林薇把那句问话闷在心里，手指头在粗糙的木质窗棂上划拉着，木屑簌簌落下。“差不多……快好了。”她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赌气。

男人没再吱声，似乎嗯了一声，或者只是点了点头，反正那光点又晃到她脸上，她就急急忙忙伸手挡了挡。这破房子光线本就差，男人要是走了，屋里估计立马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她没吱声，埋头继续干活。拆掉腐朽的墙皮，露出底下还算结实的红砖墙；刮掉墙面上斑驳的污渍，透出原本的米白色。这房子旧是旧，但底子好，收拾出来绝对好看。

男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又或者只是偶尔探头瞅一眼，然后又缩回去。林薇心里不痛快，干脆当没看见，哼着不成调的歌，把一块抹布在水盆里反复搓洗，直到把手搓得通红。

“那个……”男人又开了口，这次声音近得多，带着点不自在，“你……要不要喝点水？我出去给你带。”他手里还拿着手机，但光点已经不在林薇脸上了，照在地面上，一闪一闪的。

林薇手一僵，没抬头，也没回答。这人说话也太轻描淡写了吧？连句关心都没有，就像看个自家院子里的猫一样随意。

男人似乎察觉到她不悦，又顿了顿，最后没再多说，转身出去了。林薇哼着歌，心里却还是有点堵得慌。她看着自己被水泡得发白发皱的手，想起前男友说过的话。

“我们完了，林薇，你真的……”

“你懂什么！”林薇当时吼得很大声，把脸埋在膝盖里，眼泪把衣服都浸湿了。现在想来，那天晚上，他大概就是这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吧。

她深吸一口气，把抹布扔进水里，使劲儿搓了搓手。不管怎样，现在不一样了。她有这个老房子，有这个可以自己动手收拾的家，还有……可能出现的，意想不到的可能。

男人端着两杯水回来，放在她脚边。“别生气了。”他把水杯往她面前推了推，自己则退到一边，双手插兜，看着她。

林薇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水有点凉，但很解渴。

男人咧嘴笑了笑，露出两颗浅浅的酒窝：“我叫周明轩，你呢？”

“林薇。”她顿了顿，补充道，“单名一个‘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