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在闷热的夏夜里发出昏黄的光，把马路边上的积水照出晃晃荡荡的倒影。李伟刚从便利店里走出来，手里还拎着两包昨天打折的方便面。热气一蒸，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脖子往下淌，黏糊糊的，有点难受。

他打了个哈欠，一边晃悠着双腿，一边踢着地上半截烟头。最近几天，这鬼天气是真够热的，连着三天没下过雨，空气里都是一股子土腥味儿，跟放了很久的垃圾堆似的。他本来打算回家躺平睡一觉，结果刚走出便利店，就听见马路对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声音不大，但是很瘆人，像是有人用指甲刮玻璃，又像是猫在极致的疼痛下发出哼哼唧唧的叫声。李伟皱了皱眉，心想肯定是哪户人家养的猫发情了，或者是哪个小混混又在撒野。

他没多想，继续往前走。可刚走到一半，那声音又响了起来，而且这次不止一个。不止！李伟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

他偷偷朝马路对面瞄了一眼。昏黄的路灯下，有几个黑影正围在一起，形容猥琐，嘴里还喷着唾沫星子，不知在喊些什么。借着月光，能看到他们手里都拎着根棍子，或者什么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金属管子，对着其中一个蜷缩在地上的身影一阵猛砸。

“操！别砸头了行不行！” “狗日的，自己招谁惹谁了！” “装什么装？死了死了的！”

那几人的叫骂声断断续续地传过来，听得李伟一阵反胃。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干得像要冒烟。妈的，什么情况？他本来想绕着走，结果刚拐过街角，就看见前面不远处又围了一群。

那群人手里拎着的东西更奇葩了，什么扳手、螺丝刀、甚至还有根拖把杆子，反正只要是能当武器的，都被他们给捡上了。他们围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正趴在地上，手脚并用地爬着，嘴里还发出“呜呜”的惨叫。另一个则站得笔直，眼神空洞，嘴角还挂着血迹，像是在梦游。

李伟的心跳突然加速，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他这才意识到，这声音不只是发自耳膜，更像是直接钻进了他的脑子里，让他感到一阵阵的恐慌。

他赶紧往后退了两步，躲到一辆破旧的卡车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