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伟把烟屁股揣兜里的时候，脑子里还在琢磨那脑袋的事。人脑袋，还是个女的，挂在路灯杆子上，晚上看不清样貌，白天阳光一晃，像挂个装饰品似的。嘿，装饰品，这词儿用得挺对。要是哪个倒霉蛋晚上路过，估计能吓出个好歹来。

“啧，”他自己咂咂嘴，“这日子没法过了。以前吧，晚上出门还得提心吊胆被丧尸咬，现在倒好，被人类自己给挂了。”

他摸了摸兜里剩下的半包皱巴巴的利乐包香烟，嚯，就剩这三根了。摸出来舔了舔，精神头倒是一下子上来了。这玩意儿真是救星，比安定片强。

正走着，前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李伟心里咯噔一下，抄起块捡来的铁棍，蹑手蹑脚过去一看。

是个女的，蜷缩在垃圾桶后面，怀里抱着个破纸箱，正往嘴里塞东西。看穿着，像是那种以前写字楼里打字的，现在衣服上沾满了油污和尘土，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

李伟没急着上去吓唬人，丧尸这么多，没准儿这女的也是被逼到这一步的。他蹲下来，掏出根烟点上，递过去：“嘿，哥们儿，烟。”

那女的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惊恐，看清李伟 лицо 后，才松了口气，哆哆嗦嗦接过去点上，深吸一口，眼泪就下来了。

“我叫小芸，”她抽抽噎噎的，“他们……他们把我的同伴都咬了……”

李伟皱皱眉，这女的看起来不像说谎。他继续问：“你是怎么到这地步的？”

小芸把纸箱打开，里面是几个生锈的罐头，还有一个空瓶子。她擦了擦眼泪：“公司скончался，大家都跑，我在外面躲了两天，就遇上丧尸了。幸亏……幸亏遇到你。”

李伟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年头，谁不是在挣扎呢。他叹了口气：“先别难受了，有吃的吗？”

“就这几个罐头，”小芸指着纸箱，“够吃的吗？”

“够一天的，”李伟从兜里掏出那半包利乐包香烟，“剩下的都给你。不过，你得跟我走，一个人太难了。”

小芸眼睛一亮，赶紧点头：“好！好！我跟你走，你带我去哪里？”

“先找个地方休息，”李伟站起身，“对了，刚才看见那路灯杆子上挂的……”

“别提了，”小芸脸色发白，“昨天晚上，是我姐……我姐是志愿者，被丧尸给咬了，我……我没办法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