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这本《我在灵巷刻碑那些年》,看得我一页页根本停不下来。讲的是个刻碑佬,走街串巷接活儿,结果刻着刻着就把一些奇奇怪怪的事儿给刻进碑里了。什么活儿都接,什么人都碰,从凶宅到古墓,坑多事多,但也就这么下来了。
第二章 骨灰坛与黑狗
那天收工,夕阳把巷子照得发黄,我刚给一家老宅刻完“哀哉”俩字,墨还没干透呢。兜里摸出两个馒头,啃得正香,一个破锣嗓子就喊道:“老狗!快来!城南李家老爷子,刚过世,需要一口好碑!”嗓门够大,但调儿跑得跟瞎掰似的。
“来了。”应了一声,抄起家伙什就往城南晃悠。这活儿不算大,但也马虎不得。李家老爷子生前爱养花,墓地在城郊,种得郁郁葱葱的。
到了地方,嚯,气氛挺诡异。灵堂就一破箱子,边边角角糊着蛛网,几个哭得跟死了亲爹似的。负责主持的穿得板正,往我面前一递:“老狗师傅,这是骨灰坛,您给验验,没问题了就好刻。”
我接过坛子,沉甸甸的,入手冰凉。打开盖子,一股子腐臭混着土腥味儿直冲脑门。里面是些白灰,夹杂着几根头发和一小撮黑毛,像是……狗毛?
心里咯噔一下,但嘴上不能软:“行,没问题。”
刻碑这活儿,最怕的就是有东西在碑里跑。碑是死的,但刻进去的魂魄可是活的。这坛子里,啧,一股子邪气,透着阴森。
花了俩顿饭时间,碑才刻好。就在我准备收工时,旁边突然传来一阵“汪汪”乱叫。几只乌鸦扑棱棱飞走,我循声望去,只见李家老爷子那只拴在院角的黑狗,不知怎么挣脱了绳子,正冲着我龇牙咧嘴。
这狗邪性得很,平日里蔫蔫的,就今天跟打了鸡血似的。我皱皱眉,没搭理它,继续收拾东西。可那狗仗势欺人,脑袋一甩,尾巴卷在地上,作势就要扑过来。
我心里一沉,这狗看着挺凶,难道跟那坛骨灰有关?正琢磨着,那狗突然“嗷”一声叫唤,翻着白眼,直挺挺滑倒在地,不动了。
我蹲下去,摸摸它脖颈,凉飕飕的。鬼。这狗是老爷子宠着的,难道……也跟着去了?!
“啧,晦气。”收东西时,顺手把那狗往旁边草垛一扔。碑已经立在坑口,就等下埋了。主持的忙着张罗,我也没多管,只在碑帽下刻了个小小的“福”字,希望能压压邪。
埋骨时,乌鸦群又回来了,绕着坟头转了几圈,哑着嗓子叫唤。棺木盖子落下去那一瞬间,我清清楚楚听见,那黑狗在草垛里“呜”了一声,像是哭,又像是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