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又是个死胖子！”张凡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从人堆里钻出来，喘着粗气。刚送完一批货，脚底板又被人踩了几下，他那双便宜的运动鞋早就露了胶，鞋帮都快裂成两半了。他靠在路灯底下，掏出烟盒，抖出一根半截的烟点上，吧嗒吧嗒抽着，心里骂骂咧咧。

他叫张凡，三十五岁，家里以前在镇上开个小杂货铺，后来生意不好，父母省吃俭用供他和妹妹读书，后来妹妹考上大学，家里却实在撑不住了，欠了一屁股债。再后来，父母就突然病重，去了医院，欠债的天天上门催，妹妹毕业工作没多久也辞职了，说是要回家帮忙。张凡这一下彻底傻眼了，借遍亲戚，东拼西凑，还是不够医药费。

他白天打零工，晚上去酒吧当保安，就为了赚那点可怜的钱。不过，日子总得过，他心里琢磨着，能不能找个挣大钱的路子？

那天晚上，他在酒吧加班，外面下着大雨，值班的时候，他闲得没事，趴在窗台上朝外面看。突然，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黑影，在巷口oxyphone墙根下蹲着。那影子一动不动，跟个鬼似的。张凡心里咯噔一下，这附近晚上不干净，有流浪狗，还有喝醉了撒野的小年轻，他皱了皱眉，抄起旁边扫地的拖把，蹑手蹑脚走了过去。

走近了，借着昏暗的灯光，张凡看清了，那影子是个穿黑色雨衣的人，雨衣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正对着墙根下放着的个破纸箱，掏出一把老式的开锁器，咔咔几下，就打开了。张凡心里一惊，这破纸箱他眼熟，白天送货的时候，好像见过这货，是个旧货市场的玩意儿，怎么就被人弄到这儿来了？

他正想着要不要报警，突然，那黑衣人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直勾勾地看向张凡。张凡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拖把差点脱手。那黑衣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然后转身，快步没入了雨幕之中。

张凡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他揉了揉眼睛，确认不是眼花，刚才那笑容，绝对不是人该有的表情。他定了定神，盯着那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墙根下的纸箱，箱子里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股淡淡的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