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手指还是没停，笃笃笃地敲着地面，像是催命似的。张凡的心跳随着那声音越来越快，后脖颈的凉意像是被那声音勾出来的寒气，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破棉袄是捡来的，袖口都磨破了，里头就一层单薄的贴身旧袄，寒风钻进来一个劲儿往骨头缝里钻。

“叩叩叩……”外面的风声更紧了，几声闷雷响过，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屋顶，溅起一片水花。屋里光线昏暗，只有窗户纸透进几缕微光，勉强能看清老人佝偻的身影。他嘴里嘟嘟囔囔的，像是念叨着什么，但张凡听不清具体内容，只觉得那声音瘆人。

突然，老人停下敲击，直勾勾地盯着张凡。那眼神，怎么说呢，有点亮，又有点黑，像是两盏灯笼，但灯笼里没点蜡烛，只有两团鬼火在飘。

“你叫什么名字？”老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张凡心里咯噔一下，这老东西居然知道他在这里？他咽了口唾沫，含糊地说：“我……我叫张凡。”

“张凡？”老人嘴角动了动，像是笑，又像是冷笑，“你运气不好，但还不算太差。”

话音刚落，屋外传来一阵奇怪的动静。不是风声，也不是雨声，像是什么东西在慢慢爬行，还有悉悉索索的抓挠声，从屋顶传下来。

张凡脖子一僵，汗毛都竖起来了。他下意识看向老人，只见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厉色，猛地一指屋顶！

“小心！”老人喊了一声。

张凡反应也快，立刻矮身往地上一缩。只听“咔嚓”一声，屋顶的茅草被什么东西掀开了一道口子，一只毛茸茸的、巴掌大的东西从洞里钻了出来，belly和翅膀一收一缩，直直地朝着张凡扑了过来！

那东西长得怪怪的，像个缩小版的穿山甲，但没爪子，翅膀像两片破布，两颗乌黑的小眼睛里闪着凶光。

“妈的……”张凡心里骂了一句，抄起身边半截砖头就朝那东西砸了过去。只听“噗嗤”一声，砖头砸在那东西背上，留下道黑印，但那东西没死，反而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反身就朝张凡抓来！

它的尾巴又长又软，像条蛇，但上面布满了倒刺。张凡急忙用手格挡，只听“嗤啦”一声，手背被划破了，火辣辣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