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感觉眼皮子直打架。昨晚估计是熬夜追剧，加上路上堵车，今早出小区的时候天还没全亮，他硬撑着把车开了过来，结果现在坐在审讯室里，脑子里嗡嗡直响，连老师傅念的笔录都听得有些恍惚。

这间审讯室啊，王磊不算陌生。前年他帮朋友处理过点小麻烦，和这儿的警员还吃过几次饭。但今天，感觉很不对劲。不是气氛，是空气，带着点刺鼻的消毒水味，却又混着别的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他有点烦躁。他旁边的位置空着，靠墙角放着杯早已凉透的速溶咖啡。

“王磊，你叫王磊，对吧？”老师傅又问道，手里捏着笔录，语气有点走神，眼神飘忽不定，往窗外瞄了两眼。

王磊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面前的桌子。“对，警察同志，我是王磊。”

“今年多大了？”老师傅继续问，没有看王磊，像是在自言自语。

“二十四。”王磊老实回答。

“哦，”老师傅终于抬眼看王磊，但眼神依旧没什么焦点，“二十四岁，在‘蓝星科技’上班？”

“嗯，”王磊有点懵，“是的，我是研发部的小职员，就……”

“上班挺好，挺稳定。”老师傅打断他，又把目光转向窗外，“就是太稳定了，容易出事。”他这话听得王磊一愣。

“警察同志，您是说我吗？”王磊忍不住问。

老师傅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奇怪。“没……不是，随便说说。”他摆摆手，又拿起笔录，“王磊，关于昨天晚上九点到十二点，你在哪里，做了什么，你可要老实交代。不要试图狡辩，我们……”

王磊彻底懵了。昨天晚上？他记得自己是在家看剧呢，然后睡着了。怎么就九点到十二点有什么问题？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申辩：“警察同志，我真的在在家里，我女朋友能证明，我们整个晚上视频电话，她在那边刷抖音呢，我这边都快睡着了，怎么可能会去哪里做什么坏事？”

老师傅没说话，又低头看笔录，眉头微蹙。旁边的年轻警员——小张，推了推眼镜，对王磊说：“王磊，别紧张，配合一下工作。你昨天晚上九点多，动过手机吗？”

“动过，关屏了，然后没电了，早上起来换电池，就放在一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