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小哥把保温箱往桌上一放，当啷响了一声。屋里的声音顿了顿，还是没开灯。“马上，马上就来。”沙哑的声音听起来更蔫了。小哥揣着手在门口站了两秒，皱着眉心想这哥们儿是不是脑子不清醒。

夜风呼啦啦地刮着，吹得楼下的路灯忽明忽暗。小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二点了。他惯常接这种夜宵单，早习惯了各种奇葩客人，可这回确实有点邪性。

屋里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翻箱倒柜似的。小哥正要抬脚走人，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房东发来的消息：“哥，没事吧？要是饿了，楼道里有应急食物。”

小哥愣了一下，回了个“谢谢”。他看着消息，心里忽然咯噔一下。这房东姓王，是个五十多岁的独居汉，平时挺沉默寡言的。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门口站了这么久？除非……

他犹豫着按了房东的门铃。门“咔哒”一声开了，王房东打着哈欠探出头来：“咋啦？”

“王哥，”小哥咧嘴一笑，“顺便问一下，您认识这屋里住的人吗？”

王房东打量了他两眼，眼神有点躲闪：“不认识啊。他今天早退，说是家里有急事。这声儿……是摔东西了？”

“好像是的，”小哥压低声音，“他是不是脑子不太清楚？”

王房东嘴角动了动，没说话，又闭上了门。小哥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他掏出手机，给平台打了单子取消，准备去找个地方宵夜。

刚拐过街角，就看到前面围着几个人，里头传来模糊的争吵声。小哥好奇，凑过去一看，只见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正指着对面一家便利店喊：“你们这东西是假的吧？！”

便利店老板正脸涨得通红：“医生，您误会了！这矿泉水是正经厂家出的，您要不信，我给您开个票！”

“我老婆喝了你们这水，肾都坏了！”医生气得直哆嗦，“你们看看这日期！过保质期三天了！”

围观的人群轰一下散开不少，小哥赶紧往后退了退，心里却“腾”地一下。肾坏了？这不就是……他想起那晚自己送餐时闻到的消毒水味，还有那屋里的翻箱倒柜……

突然，旁边有人喊：“快看！医生手里的快递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