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咔哒”一声，锁被拧开了。南枝推门进去，屋子里光线有点暗，靠窗那桌上的台灯亮着，拉出几尺长的光柱。灰尘在光柱里飞舞，像是个个迟钝的小虫子。

“吱呀——”

她把行李箱拖进来的声音打破了安静。这具老式铁架床，她四年前搬来的时候，床单就是这种灰扑扑的，洗过几次，颜色还是没变。

柜子没关严，南枝随手拉开上面的抽屉，里面堆着几件北枝的旧衣服，领口袖口都磨得发白。手刚碰到一件印着卡通猫图案的T恤，就被一把抓开。

“啧。”

北枝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刚拧开的瓶盖，闻言挑了下眉。“南枝啊，今天搬东西？”

南枝把抓回来的手缩回来，也没看北枝，自顾自往卧室走。“是。北枝，东西往哪儿放？”

“东边房间，自己看着办吧，别碍着我。”

“这屋子小，哪还有‘东边房间’？”

北枝把汽水往茶几上一放，仰头灌了一大口，嗓子眼滚了滚。“西边房间不是你以前住的那个吗？”

“我以前住的那个，墙皮都开始剥落了，北枝，你这房东当得也太敷衍了吧？”

“敷衍？”北枝笑了，把空瓶往旁边一扔，“当初是谁死缠烂打非要租我这老破小，说方便？现在嫌弃了？”

南枝脚步顿住，转过身，正面撞上北枝的视线。北枝那张脸没什么表情，眼神倒是挺锐利，像是在看什么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看。四年前就是这样，冷冰冰的，话也少，但看人的眼神，总能让人心里发毛。

“当初是你说这离公司近，省时间。”南枝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现在是合租，你总不能让我睡地上吧？”

“没道理。”北枝往沙发上一靠，姿势又随意又懒得动，“合同写的是你一个人住。合租什么的，不都看协商？”

“协商？”南枝冷笑一声，“合租，可不是我要求的。”

现在这屋子，还保留着一些北枝以前的东西。墙上贴着几张票根，是去哪里看展览还是电影的，有幅画还摆在床头柜上，一个几何造型的摆件，支棱着几根金属条，孤零零地立着。这些东西，南枝以前看都没看。

“北枝，你以前的东西，都搬走啊。”南枝走到衣柜前，推了推，发现被北枝从里面用东西抵住了，“这门也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