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脸埋进臂弯里，那股电子眼造成的刺痛消退了不少，但脑海里那些碎片化的画面反而更清晰了。血色残影越来越具体，像一道甩不掉的影子，冰冷的声音也跟着放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是修罗，亦是死神。”

无数头颅在视线边缘闪烁，那些不是人的头，更像是某种能量汇聚成的光团，形态各异，情绪不明。恐慌、愤怒、敬畏……各种感觉交织在一起，像走马灯一样在他意识里刷过。

“修罗？死神？”王磊自嘲地笑了一声，把脸抬起来，盯着显示器上闪烁的光标。他王磊，原本就是个游戏人间的混子，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最后穷困潦倒，吊死在出租屋里算是最惨的结局了。怎么重生回来，搞出这么玄乎的设定？这比什么狗血电视剧还扯淡。

可那些画面就是这么真实，真实到让他心惊肉跳。尤其是那句“你，是修罗，亦是死神”，感觉不是什么客套话，倒像是某种既定的事实。

“操，”王磊对着屏幕啐了一口，唾沫星子糊满了屏幕，“就算是编故事，也编得像点样子啊！总不能刚重生就告诉我，我是死神吧？谁家重生不是先搞搞事业，泡泡妹子，至少也得先活明白再说。”

他胡乱操作着键盘，显示器上的画面一闪一闪，滋滋作响。就在这时，脑海里那道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更清晰了，带着一丝警告：“时间不多，你的仇敌即将现身。”

仇敌？王磊心里咯噔一下。在他有限的记忆里，他好像没啥特别深的仇家，最多就是欠了点高利贷，跟人打过几架，但都算不上什么生死大仇。难道是前世的债主？还是……

“谁啊？”王磊嘀咕着，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他需要搞清楚情况，至少不能像个傻子一样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显示器屏幕突然一黑，然后又亮起，这次不再是电子眼刺眼的白光，而是一行猩红的字：“寻找……仇敌……”

王磊瞳孔一缩，心里警铃大作。这感觉很不好，就像一个贼提前知道自己家里要来查房，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猛地站起身，开始在房间里踱步，脑子里飞速运转着。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人和事，一下子全浮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