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叠密密麻麻的卷宗被猛地摔在桌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苏绾拧着眉，骨节泛白地捏着最后一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角，感受着那股刺鼻的墨水味和泛黄的腐朽气。

“又出事了。”她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她无关的事，但眼底的寒芒却让空气微微凝滞。

窗外，暮色四合，宫灯次第亮起，将朱红的宫墙映照得如同染血。这本就该是宁静祥和的时辰，却因她手中这些“惊喜”而变得风雨欲来。

“苏姑娘，您别生气。”底下的小宫女战战兢兢地上前，小心翼翼地替她拂去肩头不存在的灰尘，“奴婢……奴婢会查清楚的。”

苏绾抬眼，目光扫过那张因恐惧而微微发白的脸，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这反应，比任何指责都更让人心惊。

她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大小姐，爹娘早亡，靠着自己吃力爬到这个位置。这些年来，多少双眼睛盯着她，想要将她踩在脚下？她早就习惯了在刀尖上跳舞，习惯了在阴沟里仰望星空。

“查？”她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这宫里，有几件事是瞒得过我的？”

小宫女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是啊，谁不知道苏姑娘的手段？.Render her invisible, just like that. (Render her invisible, just like that.)

苏绾缓缓起身，长袖在身后一甩，动作优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她走到窗边，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窗棂，望着远处朦胧的灯火，眼神幽深。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所谓的争权夺利，所谓的勾心斗角，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场场无聊的棋局。只是棋子们太过沉溺，让她这个下棋的人有些不耐烦罢了。

“把卷宗收起来吧。”她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明天，我要见见那位‘失职’的巡防统领。”

小宫女心头一颤，连忙应是。她知道，苏姑娘这是动了真怒。冰山融化的瞬间，往往比冰山本身更可怕。

苏绾没有再看她，转身步入幽深的宫道。她的身影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