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到你了？”

清冷的女声像裹着冰碴子似的，噼里啪啦砸在某人耳朵上。顾九思眯着眼，懒洋洋靠在墙根，看着眼前那张小脸。小丫头好像被吓傻了，圈着抱胸，小手抖得像秋风里筛糠。

顾九思本就纡尊降贵纡尊降贵地纡尊降贵纡尊降贵地跟人道歉呢，这丫头倒好，乍一看不像是认错，倒像是得理不饶人。

“本小将没撞到你。”顾九思慢悠悠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他这身将 Gray Uniform 确实扎眼，一身甲胄，腰间佩刀，再配上那张清冷得过分的小脸，往人堆里一站，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

这丫头的帕子，就是他不慎撞到地上那块。

小丫头眼珠子转了转，又囁嚅道：“可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声音细若蚊蚋，抱胸的姿势都快抱不住了。

顾九思想起最初那声惊天动地的响动，差点没把那帕子踩成稀巴烂。这小丫头，也不知道是头次出门，还是眼瞎。

“故意的？”顾九思挑眉，忽然就觉得这小丫头反倒挺有意思，“小将我平生最讨厌别人强词夺理。”

小丫头眼圈一红，嘴一瘪：“我才不是……”

“行了。”顾九思抬手打断她，看着那几乎要哭出来的小模样，心底某个地方莫名动了动。他这人素来不喜与人亲近，尤其这娇滴滴的姑娘，更让他觉得烦。可偏偏这小丫头，像个牛皮糖似的赖上了他。

“本小将还有事，先走。”顾九思低头，借着拂去肩上不存在的灰尘，轻轻擦过她指尖。小丫头手一抖，帕子差点没拿稳。

顾九思脚步一顿，看着小丫头那副别扭又委屈的模样，嘴角微勾。他忽然觉得，这将军府的嫡女，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嘛。

“小将，你……你先走。”小丫头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一句话，说完就飞快地跑开了，那背影还晃了晃。

顾九思看着她跑远的方向，无奈摇头，转身也往府里走。刚走到将军府大门口，就见那小丫头又回来了，手里还捏着个小玩意。

“那个……我……”小丫头的声音比刚才更大了些，“我听说……将军大人你……”

“本小将是何人，你似乎不必知道。”顾九思冷淡道，语气里带着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