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林晓晓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脑子里还嗡嗡作响，被这声软糯又带着哭腔的唤疼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她逆着光抬头，只见一个小不点，约莫四五岁的样子，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挂着泪痕，怯生生地望着她，小嘴瘪着，嗓子发颤。 “醒了。” 林晓晓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干涩得像撒了盐。她咽了口唾沫，视线扫过小不点身上破破烂烂的旧褂子，再看看周围乌泱泱的人群，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水……水……”她哑着嗓子喊道，声音又轻又细，几乎要被嘈杂的人群吞没。 旁边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大婶闻言，连忙起身，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搪瓷杯，递到林晓晓面前：“小妹子，刚醒可别急着喝水，慢点喝。” 那杯子冰凉，却像救命稻草一样，林晓晓一把抓住，仰头就灌了一口。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全身都舒坦了些。 “娘，你醒了！”小不点突然扑过来，一头栽进林晓晓怀里，小手紧紧搂住她的脖子，小身子一颠一颠的，像只发现了新大陆的小雀。 林晓晓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晃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咳咳……”她笑着拍了拍小不点的背，“傻丫头，别动。” 她低头一看，怀里的小家伙脸蛋红扑扑的，小嘴唇冻得发紫，一双小脚丫露在外面，冻得直抖。“饿……”小家伙的声音细若蚊蝇，却一字不落地从嘴里溢出来。 林晓晓心头一紧，这小家伙跟着自己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路上没吃东西，现在又饿又冻的。 “别怕，娘给你找吃的。”林晓晓轻轻将小家伙放下，抬头看向周围的人群，目光在几个挑着担子的小贩身上来回扫视。 最后，她定格在一个挑着白花花馒头的大叔身上。 “大叔，还有馒头吗？” 那大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有，有馒头。姑娘，你要多少？” 林晓晓指了指怀里的小家伙：“给我两个。” “好嘞！”大叔麻利地挑了两个热乎乎的馒头递过来，一个给林晓晓，一个给小家伙。 小家伙看着馒头眼睛发亮，小手伸了好几次，都被林晓晓按住了。 “傻丫头，先喝口水。”林晓晓解开襁褓，将馒头递到小家伙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