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佳把杯子推到林薇面前，“脸色这么差。”

林薇没搭理杯子，盯着窗外发呆。雨点砸在玻璃上，哗啦啦的，像有人拿着鼓槌在敲。裙子湿哒哒地贴在身上，黏糊糊的，像裹了一层湿毛巾，让她浑身不舒服。

“怎么了？”许佳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她看了看时间，离闭店还有半个多小时。通常这个时候，店里早就没什么人了。

林薇转过头，眼神有点乱。“没什么。”她说，声音有点闷。

许佳挑了挑眉，没再追问。她知道林薇的性格，拧不过她。既然如此，还不如让她自己待着。

雨越下越大，店里的人渐渐少了。许佳麻利地收拾着桌子，把客人剩下的餐具塞进洗碗机。林薇依旧坐在靠窗的位置，没动过。

许佳收拾完，走过去想问她要不要早些离开。刚走到她身边，就看到她眼圈有点红。

“又想家了？”许佳问。

林薇摇摇头，声音很轻：“不是。”

许佳坐到她对面，倒了杯水递过去。林薇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着。

“说实话，”许佳突然开口，“你为什么总是这么闷闷不乐的？”

林薇抬眼看她，眼神里带着点警惕。

“我不是有意要打听你的私事。”许佳连忙解释，“只是……看你这么难受，我替你担心。”

林薇沉默了一下，终于开口：“我以前，很喜欢下雨天。”

许佳挑了挑眉，没接话。

“那时候，我总是喜欢站在窗前，看着雨滴从玻璃上滑落。”林薇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遥远的回忆，“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只有雨声。”

许佳静静地听着，心里有种莫名的触动。

“后来，我发现，下雨天并不是那么好玩的。”林薇苦笑了一下，“至少对我来说。”

许佳看着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你……”林薇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你为什么会做这份工作？”

许佳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我以前……”许佳顿了顿，最终还是决定说出来，“我以前也和你一样，不喜欢下雨天。”

林薇眼睛一亮，看着许佳，等着她说下去。

“我以前总是觉得，这个世界很讨厌我。”许佳的声音很低，“直到我遇到了他。”

林薇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想问是谁，但许佳并没有接她的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