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佳的话让林薇愣了一下，她转过头看着许佳，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却挤不出一个声音。许佳这不是第一次这么说了，但每次听到，林薇心里都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的。

“你知道吗，”许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我有时候觉得，你在我身边，就像是……就像是空气一样，习惯了就觉得很正常，但要是突然没了，会觉得很空。”

林薇猛地吸了口气，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许佳的手背上。“我……我不是故意的。”她的声音抖得厉害，“我……我就是控制不住……”

许佳抬手摸了摸她的脸，把眼泪蹭开。“傻瓜，说什么傻话。”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了，“我知道你不容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林薇把脸埋在许佳的肩膀上，像是找到了一个天然的避风港。许佳能感觉到她身体在发抖，一定是打电话那个家暴的亲戚又找上门了。林薇家里情况比较复杂，有个亲戚以前做过一些不光彩的事，一直被家里人忌惮，但偏偏那亲戚又有点权力，时不时会来骚扰她们母女。

“没事了，没事了。”许佳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谁还没点烦心事呢，对吧？咱们慢慢来解决，总会好起来的。”

林薇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许佳的眼睛，像是想从里面找出答案。许佳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把眼神飘开。她是个聪明人，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但平时观察很仔细。她发现林薇看她的眼神，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林薇看她的眼睛，总是亮晶晶的，带着一种仰慕和依赖，像个小太阳一样。但现在……现在里面好像掺了些什么别的杂质，像是经历了风雨，被污染过的玻璃珠，折射出来的光线不再纯粹。

许佳心里有点发慌，她赶紧移开视线，假装在看看周围的环境。“哎，你看那边，好多人……”

林薇没再追问，但她没有立刻低下头，而是盯着许佳的眼睛看了几秒，像是在评估什么。许佳心里毛毛的，她能感觉到林薇的目光很锐利，像是在看穿她。

“许佳，”林薇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晰，“谢谢你。”

许佳吓了一跳，转头看她，林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但看过几秒，又收敛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