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馄饨碗往桌上一撂，呼哧喘了两口气。这碗馄饨他吃了快半个钟头，皮薄馅大，汤头也地道，就是已经凉透，嚼起来有点发硬。他抹了把嘴，看着窗外车水马龙，心里头空落落的。

他在这个城市打了几天零工，送过外卖，洗过盘子，今天本想去站街摆摊卖点小玩意儿，跟老乡们挤一块儿攒点本钱。结果呢，刚放下东西，就被人盯上。

那几个本地混混，堵在他面前，开口就骂：“哟，这不是王磊吗？听说跑到我们地盘上来了？打算干啥呢？”

王磊当时脑子一热，想起老家挨打的滋味，梗着脖子回敬了几句，结果立马被打得鼻青脸肿。他爬起来，咬着牙，捡起自己那个瘪了气的塑料工具箱，灰头土脸地跑了。

他蹲在出租屋门口，越想越窝火。这城市太大，他这种小人物，根本扎不下根。脸皮再厚，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啊。煤油炉的火苗还在舔舐铁片，滋啦滋啦响，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不行，得想辙。”王磊自言自语，眼神忽然亮了。他打开工具箱，里面只有一把螺丝刀，一个钳子，还有些零碎的零件。这些都是他原本打算摆摊修收音机、修鞋用的。

“修鞋？不行，这行竞争太激烈。”他摇摇头，手指捻了捻那些零件，“对了，听说现在年轻人喜欢手机，手机坏了，零件可能比鞋还贵……”

他突然想起，昨天在市场见过一个摆摊修电表的师傅，生意好得不得了。电表这种东西，虽然大小不一，但原理都差不多，修起来比修手机简单多了，而且 charge（收费） 也相对便宜。

“行，就这么定了！”王磊猛地一拍工具箱，站了起来。晚风吹在他脸上，凉飕飕的，但他心里却热乎乎的。

第二天，他就去市场租了个小摊位。铺开报纸，摆上几根电线，把那个旧煤油炉往旁边一放，开始吆喝：“修电表喽——修电表喽——不灵光？来试试！”

起初没啥人注意，他就自己捣鼓着那个煤油炉，嘴里还念叨着：“这个炉子毛病挺多，要么是风门挡住了，要么是煤油里掺水了，哎呀……”他一边说，一边真就动手检查起来，弄得满头大汗。

旁边一个卖水果的老太太瞅了瞅，走过来搭话：“小伙子，真在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