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被村长老赵的瞪眼弄得一愣，转瞬间火气更旺了，梗着脖子吼道：“赵叔，您老跟我说什么风凉话呢？我是来给咱村长脸的，结果呢？您看看这地，连锄头都没刨开一道沟！这叫什么劲儿！”他指了指远处黑黢黢的山坡，唾沫星子乱飞。

老赵呸了一声，把烟头在鞋底碾灭，推了推破旧的草帽：“脸是您自个儿丢的。半天才刨这么点，人家老李家那小子，去年一个人能顶你三个，现在都开上小货车跑运输了。你倒好，窝在这烧火炉子似的地里，跟块木头似的。”

王磊脸一沉，不再吭声，呼哧呼哧又弯下腰，抡圆了胳膊猛刨了几下。泥土飞溅，汗水顺着下巴滴在锄头上，砸出个浅坑。他咬着牙，心里却想不开。这地，真他娘的硬！跟老赵说的一样，硬邦邦的，根本下不去力。他以前在城里干建筑活，抡大锤都利索，怎么这玩儿命也使不上劲儿？

刨着刨着，王磊突然停了下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他发现，这硬地之下，竟然有种绿油油的、薄薄一层的东西在蠕动！像啥玩意儿？他好奇，停下手，小心翼翼地扒拉开旁边的一小块土。嘿！几只肥嘟嘟、黑乎乎的小甲虫正钻来钻去！

王磊凑近了，借着太阳光看清楚，这玩意儿他认得，是蚯蚓！好多蚯蚓！黑油油的，个头还不小。这地咋会有这么多蚯蚓？而且这地硬得跟石头似的，它们是怎么钻进来的？难道土还松点儿？

他一口气刨开了一小块地方，露出一层薄薄的、湿润的黑土，底下全是密密麻麻的蚯蚓。王磊心里直犯嘀咕。这地是硬，可这蚯蚓多了，似乎又说明土里透着点生机。他想起了自己老家，虽然也是穷山沟，可那地松软，种点土豆花生都能活。这地要是有这玩意儿，会不会就好伺候点了？

正琢磨着，手机响了。是表哥老刘打来的，声音带着笑：“磊子，咋样了？我听你老赵念叨，说你好几天没见动静了？是不是被那鬼地方给憋坏了吧？”

王磊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嘴上硬气：“还行，刚刨开点地方，发现底下有好多蚯蚓呢！”

“哟，看见蚯蚓啦？”老刘的声音更乐了，“我就说嘛，那地看着硬，底下肯定有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