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李总的钢笔在会议桌上砸出清脆一声，把桌上摊开的方案纸拍得直翘。林默心里咯噔一下，后脑勺跟有个人拿着钉子不轻不重地戳似的。

"林默啊，"李总揉着发红的太阳穴，眼睛像鹰隼似的锁着林默，"你这方案，跟刚出土的文物似的。我让你们改三遍，就是让你们改到能看？"

会议室里冷得像冰窖，暖气好像失灵了。林默咽了口唾沫，手指攥着桌沿的边角，指甲都快掐进肉里。"李总，我……"

"不需要你解释。"李总打断他，往椅子上一靠，身体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这个项目，我看悬。走，跟我来一趟，让的设计部总监亲自看看你这套‘考古成果’。"

林默下意识地蹭到李总身后，跟着他走出会议室。走廊灯光惨白，照得人脸上发慌。那脚步声还在响，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

设计部总监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见面就甩出脸色："我就说这稿不行，全是废纸。"总监桌上摆着个相框，照片里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正是设计部前任总监，后来跳槽去国外了。

总监翻着文件，"就这线条？跟老奶奶绣的十字绣似的。还有配色，黄配蓝？想骗人跟装饰画似的？"

林默抿着嘴，手心全是汗。刚才在会议室已经熬红了眼，现在感觉眼皮像挂着两块砖。设计总监踱到林默面前，一股烟味喷到他脸前："小伙子，你什么学历？怎么进来的？赶紧回去重做！"

"我……"林默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被棉花堵住。设计总监拍着桌子，"别浪费时间了，我不伺候！"

"等等！"林默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发颤，"总监，您再看看这个。"

设计总监像是没听见，背着手走了。林默的心跳得要蹦出嗓子眼，生怕自己刚才喊出声来像个小丑。

总监又走回来时，林默把桌上的方案往前推了推，"这可能是我能想到最好的方案了……"

总监瞥了一眼，嗤笑："就这？行吧，这总比那套废物强点。"他拿起笔，在几个地方勾了几笔，又改了几个数据。

"我再核对下数据。"总监说完，利落地走出设计部。林默看着桌上的方案，手在微微发抖，却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