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子上，手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化验单，心烦意乱地甩着腿。刚才取回检查结果，医生皱着眉头看了他半天，最后吐出两个字：“贫血。”嘿，这还不是最要紧的，关键是他那点儿可怜的积蓄，全被昨晚小屋的火给烧没了。现在不但人受伤，还得先想办法填饱肚子。

他想起自己在魔都的第一晚，真是鲁莽到家了。刚离开老家的小县城，满脑子都是“大城市的天空是蹲出来的”这种屁话，结果租的屋子不小心引了电火花，哗啦一下就烧光了。房东王胖子更是不见踪影，估计是趁着火光跑路了。老家的父母连夜打了电话，听得那头都哭了，说他傻得跟头驴，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找不到。

阿杰叹了口气，低头数了数口袋里剩下的钱。巴掌大的几张纸币，拍一拍都透风，连顿像样的盒饭都吃不起。手机倒是还在，奇怪的是，昨晚那部在火场捡来的破手机，屏幕不仅没坏，居然亮着。他掏出来一看，里面除了几个杂七杂八的联系人，还有个“私密视频”的文件夹，名字掩掩藏藏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

“操！”阿杰心里骂了一句，赶紧点开那个文件夹。还没等他看清，手机屏幕突然一黑，接着“滴滴滴”响起来， Estados Unidos 这个英文词儿在他眼前闪烁。是查岗的家人？他赶紧接起来，电话那头却是个冰冷的女声：“喂，陈总，您要查询的‘惊喜’……”

“谁啊这是？”阿杰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挂了电话，手心都出汗了。

这会儿，他正坐在城东一个废弃的杂货铺门口，啃着昨晚没吃完的凉馒头。杂货铺老板老李是个热心肠的中年人，看他可怜，就收留他在后院支了个小夜宵摊。其实就是卖些烤串、关东煮的，晚上生意不好，勉强糊口。

“小兄弟，今天怎么样？”老李递过来一罐矿泉水。

“还行，老板。”阿杰接过水，咧嘴一笑，“就是……最近城管挺严的。”

他不是在吹牛。最近这帮穿制服的，开着小电驴，满大街乱窜，谁家支个摊子都像欠了他们钱似的，三下五除二就把东西掀了。阿杰的夜宵摊才支了三天，就被他们处理过两次，每次都得赔钱才算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