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下班时总感觉不对劲。不是那种具体的撞见，更像是…空气里的味道变了。写字楼白天是香氛加咖啡的味道，晚上保安换班后，就悄悄混进点别的，说不清是腐朽还是别的什么。她住的地方是老城区的二手房，中介说得天花乱坠，说是“闹中有静的好地方”，可林薇住进去一个月，总觉得后脖颈子发凉。

那不是空调冷风。是夏天开着窗，都感觉有双眼睛贴着玻璃纸往里看。邻居也奇怪。对门王奶奶是退休老太太，白天笑呵呵的，给她塞鸡蛋给她 sebze ，晚上就蔫了，电视一关就睡死过去。她独居，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白天不见人影。

林薇是上班族，白天上班晚上回家，偶尔加班。加班次数多了，她发现点不对。公司加班到十点，走出写字楼，路灯明明没黑，可斜对面的居民楼窗帘全拉下来了，像排着队睡觉。可第二天，那些窗帘又像被风吹动过似的，上面挂着几根头发丝儿。

老房子里还有个怪现象。半夜十二点一到，整栋楼都会“咯吱”响一次，像从天花板掉下一块砖。不是一栋楼，是整条街的老房子都这么准时，连声音都一模一样。开始林薇以为是自己太累了，听错。后来她半夜起来上厕所，听着听着，真又响了一遍。

直到那天，她被逼到了绝路。

那天又加班到十一点半。她走出写字楼，顺手买了份麻辣烫就走。夜风一吹，麻辣烫的热气还没散尽，她就闻到一股子说不清的味道。不是烧烤摊的孜然味，也不是麻辣烫的辣椒油味，是…一股子陈年老灰尘混着腐烂水果的味道。她皱着眉头快步走，那味道就像刷子在她后脑勺上不停扫来扫去。

她住在七楼，上楼的时候，脚步声被空荡的楼道放大了。走廊尽头是楼梯间，她习惯性地往那儿踢了踢鞋子。就是这一踢，她眼角的余光瞥到对面窗户的窗帘动了。

那窗帘不是被风刮的。

窗帘被一只手掀开了一角！

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指甲缝里好像还夹着泥，正贴着玻璃纸往里偷看。林薇的心脏猛地一缩，手里的麻辣烫“啪”地掉在地上。不是滚远，是直接掉在……那只手上。

窗帘猛地合拢。

一分钟，像一个小时那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