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午后，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古道上的青石板路上，将一个个车辙印照得发亮。我靠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上，半晌没动弹，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走。怀里揣着半块干硬的黑面馒头，想起来就啃两口，实在不想啃就嚼嚼树皮。

“嘿！站住！”一声破锣般的吆喝从前面传来，吓得我一哆嗦，赶紧站直了身子。只见一个肥头大耳的汉子，穿着件油光水滑的褂子，手心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条，正冲我这边瞪眼。

我咽了口唾沫，慢吞吞地往前挪了两步，脸上挤出个笑：“大哥，您这是……”

“找人的！看这儿像不像！”汉子一把抢过我的馒头，用纸条比划着，那动作粗鲁得好像我是个什么碍事的狗。我赶紧伸手去抢：“我的馒头……”

“嘿！吃能吃好的？”汉子突然翻脸，“识相的赶紧滚蛋，耽误老子发财，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我气得直哆嗦，刚想发作，突然瞥见汉子袖口里露出一道银光。那不是——淬毒的袖箭？我脑袋“嗡”一下，立马怂了。

“不敢……不敢啊大哥。”我赔着笑，往后退了两步，“您要找人……”

“张半仙！那个算命的！”汉子一脸急切，“我托他算的买卖，就差这几句话关键，找不到就亏大了！”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大哥，您找张半仙，得走东边那条岔路，顺着村口那头老牛走，翻过三道坡就到了。”

汉子愣了一下，旋即眼睛瞪得溜圆：“你……你怎么知道？”

“嘿，这古道上的事儿，谁不知道点儿？”我晃了晃手里的破布包，“您要是不信，我带您去。”

汉子秒变孙子，一把搂住我的脖子：“小兄弟，你真是神仙啊！我叫王四，以后有事儿……”

我挣开他，绕开他，眼不见心不烦。这年头，最值钱的不是银两，而是命。王四就算有十个脑袋，也得留着。

刚拐过岔路口，迎面就来了一队人。为首的是个青衣女子，年纪轻轻，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她身后跟着几个面无表情的壮汉，腰上别着刀，一看就是惯子手的路数。

“站住！”女子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穿透力。

我下意识地把脖子缩了缩，心里骂了句娘，怎么又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