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远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这道老茧摸起来糙得像砂纸。瘦马慢悠悠地走着，马嚼子发出含糊不清的声响，像是在嚼着什么心事。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地上画着歪歪扭扭的鬼画符。

这条路他已经走了不下十遍，每次来都像是在梦中游荡。可这次不一样，他感觉风里夹着股异样的味道，说不清是花香，还是血腥味。马蹄声在空旷的古道上显得格外突兀，好像随时会惊动潜伏在暗处的什么东西。

“嘿，老爷爷，您要去哪儿啊？”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萧远头也不回，继续走自己的路。

“去寻个人。”他淡淡地回答，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漠。

“寻人？”那声音的主人似乎笑了，“这古道荒凉了这么多年，您找的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吧？”

萧远猛地停下马，夕阳的光芒把他脸上的皱纹照得格外清晰。他转过身，花白的胡子在风中微微飘动，眼神像是两把出鞘的刀。

“你说得对。”他点了点头，“但我总能找到。”

那声音的主人是个年轻人，骑着一匹同样瘦弱的马，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衫，脸上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容。

“您是萧远？”年轻人上下打量着萧远，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灵州萧远。”萧远伸出右手，年轻人连忙也伸出手，两人轻轻一握。

“在下苏白，从江南来的。”年轻人笑着说，“听说您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追风剑客’，为何会在这荒凉的古道上独行？”

“江湖事，江湖了。”萧远收回手，重新抱住马脖子，“你既有空，便在这里歇歇，我送你一程。”

苏白眼睛一亮，连忙翻身下马，跟着萧远走起来。马蹄声和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在这空旷的古道上回荡。

“萧前辈，您到底在找什么人啊？”苏白忍不住问道。

萧远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向前走，瘦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心事，走得更加小心翼翼。

“前辈，您是不是在找那个‘远芳’？”苏白突然问道，声音低沉了一些。

萧远猛地停下脚步，夕阳的光芒把他脸上的惊愕照得一清二楚。

“你如何知道？”萧远的声音有些颤抖。

苏白笑了笑，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这古道上的风，似乎很喜欢吹起你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