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终于开了口，声音有点尖，“阿禾，你到底想干啥？” 阿禾搅了搅手里那杯快凉掉的速溶咖啡，咖啡末在渐渐浓缩的液体里沉浮，“我饿了。你这儿有吃的没？” 林薇皱着眉看他，像看个麻烦精。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廉价香水混着烟头的味道，让人没食欲。 “有也跟你没关系，”她转身往厨房挪，动作挺冲。 阿禾跟着站起来，眼神懒洋洋地扫过她画着卡通图案的出租屋。墙皮剥落，家具都是宜家打折淘来的，透着股子廉价但努力温馨的调调。林薇选这个屋子的时候还挺得意，现在倒好，成了他临时的喘息地。 “哟，这谁啊？稀客。”屋里传来个粗哑的声音，紧接着是个趿拉着拖鞋走出来的男人，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眼眶底下有明显的黑眼圈。 阿禾抬眼，心不在焉地应了声，“碰见个朋友。” 林薇脸色更难看了，“我说了别带人来！” 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指了指阿禾，“小薇，这位是？刚搬来的？” 阿禾没计较，又坐下喝水，咖啡确实凉了，味道一言难尽。 林薇深吸口气，“家里没人，我先走了。”她说完就抓起包，踩着拖鞋塞门而出，门没关严，留下点缝儿漏着外面越来越冷的夜风。 男人看着门口方向，眼神闪烁，凑到阿禾耳边小声说：“她这……情况我熟啊。” 阿禾头也不抬，“谁啊？” “就是那个林薇啊，老跟我们这帮‘社会人’混，”男人压低声音，“半年前刚搬过来那会儿，哭得跟死了爹似的，后来就……嗯，认识了个有钱男友，眼不见为净。” 阿禾心里咯噔一下，手指捏紧了水杯边缘，水都凉了，他倒觉得手心发烫。 男人见他不吭声，又补了一句：“没瞅见刚才那男的？哈，她那个……嗯，‘正牌男友’，是吧？看着挺斯文，其实……挺混的。” 阿禾没接话，默默看着窗外。北京的夜，路灯的光晕被雾气染得稀薄，远处的高楼亮着惨白的灯，像群鬼的眼睛。他想起和野发呆找工作的日子，好像也挺像这样，漫无目的，可又觉得哪儿都不对劲。 “喂，你没事吧？”男人见他愣神，伸手碰了碰他胳膊。 阿禾回过神，扯了扯嘴角，“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