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晏手心全是汗，攥着手机的手指都在发抖。屏幕上是骂他的话，简直跟苍蝇似的嗡嗡叫。前妻在朋友圈秀恩爱，配文是他怎么没眼光，旁边一堆人跟着起哄。他刚离婚，就成全网笑柄了，这滋味，简直比喝西北风还难受。

他猛地摔了手机，砸在茶几上。屏幕裂了一条缝，滋滋地冒着火星子。他烦躁地在客厅里乱转，踢倒一个花瓶，瓷片叮当响。这日子没法过了，他林晏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正烦着，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了。

林晏回头，看见穿着米色长裙的女人，正坐在轮椅上。她的头发软软地拢在耳后，手里还攥着一条丝巾，像是刚从外面回来。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整个人都像蒙了一层柔光，连轮椅都显得不那么刺眼了。

“夫人，”林晏的声音闷闷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女人抬起头，眼睛轻轻扫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却没什么温度。“刚回来。”她声音很轻，带着点沙哑，像是常年不见说话的缘故。

林晏皱眉，“怎么不敲门？”

“怕吵到你。”女人说完，推着轮椅往沙发那边去。林晏看着她，心里莫名一紧。离婚后，她就搬回这儿住了，可他都没怎么正眼瞧过她，只觉得她是个麻烦。

女人在沙发坐下，习惯性地把腿收在轮椅下面。然后，她从包里拿出一本画册，翻着看了看，又叹了口气。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看这个？”林晏走过去，伸手想抢过画册。

女人手一缩，“别碰。”她眼神里有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林晏愣了愣，发现她今天好像格外不对劲。以前她虽然坐轮椅，但眼神总是带着点倔强，现在却像是……脆弱了点？

“到底怎么了？”他问。

女人没说话，只是把脸转过去，侧面对着他。林晏看着她侧脸的轮廓，有些模糊。他突然想起离婚那天，她哭得眼睛通红，说自己一定会找到更好的男人，至于他，算他识人不清。

“其实，我听说了一些事情。”女人突然开口。

林晏挑眉，“你听说了什么？”

“你前妻那些话，还有你这几天被全网骂的事。”女人声音依旧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林晏心里。

林晏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