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盯着后视镜，只能看到苏晓晓泛红的眼眶和几乎贴在车窗上的侧脸。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滑下来，在她白皙的脸上冲出几道沟壑。

“晓晓，”林晚尝试着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她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苏晓晓猛地回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嘴角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晚晚，我爱你。”

这话太突然，林晚手指一顿，后视镜里苏晓晓的表情瞬间扭曲得厉害。她想起前世苏晓晓说这句话时的场景，那时候她也是这么笑着，仿佛捧着一颗稀世珍宝要递给她。可她接住的是什么？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握紧了方向盘，车速都慢了半拍。“晓晓，我不明白。”她斟酌着字眼，“我们什么关系，你不用说这么直白。”

苏晓晓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炸开：“为什么？你觉得我烦？觉得我改不了？林晚，你有没有想过，你才是那个眼瞎的人！”

雨声太大，林晚没听清后面的话。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语气，太熟悉了。前世苏晓晓每次失控的时候，都是这种语气。

她深吸一口气，把后视镜又往前推了推，正好对上苏晓晓那张哭花了的脸。

“晓晓，你冷静点。”林晚故作平静，“你知道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信，除了这个。我爱你，这个我做不到。”

话一出口，林晚就后悔了。她看到苏晓晓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是快到了。林晚提前调转了车头，停在咖啡馆门口。

“我走了。”她伸手去拉车门，心里盘算着，一会儿直接去公司，绕开苏晓晓这段。她重生回来，可不是为了重温这种窒息的感觉。

“林晚！”苏晓晓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林晚手一翻，想甩开她，却被苏晓晓死死按住。“不，你不能走！”苏晓晓的声音尖锐起来，“那个男人是谁？你告诉我！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林晚心里一紧，那个男人……她想起自己重生后的第一次“偶遇”，那个在街头撞到她一把抱住她的男人。她当时只觉得被冒犯，顺手就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