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溜溜，面条又上来了。汤头还是那个味儿，撒在里面的葱花和香菜不枝不蔓的，透着一股子新鲜。阿哲抄着围裙擦手，站在灶台边冲我笑，"慢点吃，小心烫。"我刚回镇上没几天，就赖在这儿天天吃面。

这几天雨是真小了，但没完全停。天总是灰蒙蒙的，像罩着层湿漉漉的纱布。阿哲说，这种天最适合吃面，暖和。我点头，心里想着，确实挺暖和的。阿哲做的面，确实暖和。

"想吃点别的？"我捧着空碗，盯着锅里最后几根面条发呆。

"再给你下面？"阿哲理所当然地问。

"嗯…好吧。"我笑了，"不过下次放点鸡蛋，上次那个煎蛋味道不错。"

"好嘞！"阿哲拍拍手，转身进厨房。锅里的面条剩得不多，他捞出来，清汤再煮一下，捞出来堆在碗里，又淋上一勺滚烫的汤，最后卧了个煎蛋，撒了葱花香菜。热气腾腾地端上来，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喏，你的。"阿哲又给我递上一双竹筷子。

我咬了一口面条，软糯入味，鸡蛋滑嫩，汤头鲜得眉毛都掉下来。阿哲在旁边看着，也不吃，就那么仔仔细细地看着我吃。也不说话，就那样看着。有时候他看了半天，突然会咧嘴一笑，眼睛弯起来，像雨后洗过的竹子，清透。

"好吃吗？"他问。

"好吃。"我含糊不清地说，"阿哲，你这个面，真的很好吃。"

"那是当然。"阿哲得意地扬扬下巴，"我可是镇上最有经验的面馆老板。"

"少贫了。"我放下筷子，"说正经的，阿哲，你…有女朋友吗？"

阿哲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没有啊。"

"真的没有？"我追问他。

"没有。"阿哲肯定地回答，"你要是喜欢我，我…我可以考虑。"

我脸一红，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面条，"我哪知道喜不喜欢你啊。"

"那…我养你啊。"阿哲凑近一点，故意吊我胃口。

"少来！"我白了他一眼，"做梦。"

阿哲不笑了，皱着眉，"你不喜欢我？"

"不是不喜欢。"我转回头，看着他，认真地说，"就是…觉得你这个人，挺好，但还没到喜欢的程度。"

阿哲沉默了，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下来，"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