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上，王文东又睡了过去，眉头皱得跟公民革命时期的老照片似的。李美艳看着后脑勺，嘴角抽了抽，扣了扣耳机的音量。

“至于吗？趴一会儿而已。”她嘟囔，但声音不大，车厢里的人都没听见。

王文东这人，在高密度的加班日里，连做梦都在写代码。他不是没本事，就是那股子轴劲儿让人看着累。李美艳记得刚认识那会儿，两人坐在会议室里，她递水过去，他眼皮都没抬，“不用”，两字堵枪眼似的。

她当时就觉得，这人犟得跟头发丝儿似的。可谁知道呢，后来居然成了最默契的搭档。

今天这班，七点就开了。李美艳是做新媒体的，手头这活儿，关系到年底的业绩。可王文东这货，非说她方案没亮点，硬拉着在这个时间点加班。李美艳当时差点没把手机砸他脸上。

“王文东，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写？”她当时呛他。

“我觉得你写不够狠。”他直勾勾地看她，眼睛亮得吓人。

这话把李美艳噎得说不出话。她这人，就爱琢磨人。王文东这人吧，看似一道道非黑即白的棱角，其实心里挺软。至少，李美艳是这么认为的。

车子突然一个急刹，王文东差点滚到地上。李美艳手一紧，把他拽住了。这货醒来，一脸茫然地看着她，眼睛底下青黑了一小圈。

“还愣着干嘛？起来。”李美艳被他弄烦了，忍不住催。

王文东揉了揉脖子，五官挤在一起，“你说得对，是我有错。”

李美艳嘴角一抽，这人服软的时候，也跟换了个人似的。“少来这套，我知道你有错就行。”

车子靠站了，王文东付了钱，一步三回头地看了看李美艳。她给他让了个路，心里琢磨着，这人能不能有点担当啊。

到了公司楼下，王文东拦着车，把她拎了上去。“送你一程，”他脸上难得地带着笑，“今天加完班，明天别来了。”

李美艳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想推他，却被他搂住了腰，抵在了车门上。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震动，像是生气又像是兴奋。

“我再说一次，别来招惹我。”王文东的声音低沉，“可我不想听。”

李美艳愣住了。她知道，王文东这人，平时跟个闷葫芦似的，今天怎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