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回到巷子，脚步有点虚浮，肚子饿得咕咕叫。但他顾不上吃，先蹲下查看那破损的路灯。灯罩碎了一角，玻璃裂着口子，灯光根本照不出多少。他啧了一声，这种灯早该换了，整条巷子黑得像鬼窝。

刚想走，手里那盏旧灯突然微晃。林夜一愣，低头看去。那盏他捡来的旧煤油灯，平时就是个破家伙，灯油里偶尔会冒几缕蓝烟，他只当是质量问题。此刻灯身却轻轻一震，发出“咯吱”一声。

他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攥紧了灯。“什么情况？”这玩意儿会自己响？他倒腾了半天，煤油灯芯好好的，灯罩也没动。他晃了晃，灯身更晃了，甚至有种要脱手的感觉。

“我靠……”林夜吓了一跳，这灯有灵性？他以为是幻觉，但目光触及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时，瞳孔猛地一缩。树影在地上扭曲，像条蛇，而他离那棵树还有七八步远！更邪性的是，风还没起，那树影却自己动了。

“好了，别吓唬人！”林夜吼了一声，可能性不大，可这灯刚响……他后退一步，故意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碎石滚向那树影，那影子晃了晃，像被踩了一脚似的扭得更厉害，随即一阵风刮过巷口，吹得林夜脸颊生疼。

“见鬼！”他头皮发麻，把煤油灯往怀里一揣，拔腿就跑。跑出几步，又觉得不对——那灯……好像更亮了点？他掏出来一看，灯罩碎片似乎让光线更集中了！虽然只是微弱的变化，但也比刚才强那么一丢丢。

这灯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夜心里乱糟糟的，回到自己那间小屋，刚放下灯就听见“嗡”的一声。不是煤油灯的燃烧声，而是一种很细微的震动，像有什么东西在灯芯里爬。

他屏住呼吸，凑近一看。煤油灯芯的火苗旁边，一点微弱的蓝光亮了亮，一闪即逝。林夜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伸手拨弄灯芯。

“叮……”一声脆响。蓝光猛地窜出来，在灯罩里转了个圈，一个模糊的人影若隐若现。那影子一闪就没影了，只留下灯油“滋啦”作响，好像刚才没发生什么。

林夜汗毛倒竖，手一抖，煤油泼出来几滴。他咬着牙，盯着灯火：“你是谁？想干什么？”

蓝光又亮起，这次在灯芯里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符号，然后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