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挺直了些腰板，绕开路边的灌木丛。那股味道挺特别，有点像……腌制的腊肉，但又掺着股子腐臭，让人打了个鸡皮疙瘩。他皱了皱眉，自个儿嘀咕：“这附近没人家，哪来的腊肉？是想饿死老娘啊？”

村口老槐树下，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林夜正准备绕过去，手上的火折子突然就亮了。不是他自己引起的，那盏旧灯自己“啪”地一下，燃起了微弱的白光，又不像鬼火那种忽闪忽闪的，倒是沉稳得很，像是有个源头在拼命燃烧。

光圈不大，也就半人高，但周遭的黑暗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连风声都淡了。林夜缩了缩脖子，借着光往四周扫了扫。树影幢幢，地上倒映着摇曳的光斑，像是什么东西在蠕动。

“见鬼……”林夜心里咯噔一下，拔了把草在手里挥了挥，想驱散点寒意。光圈晃了晃，没散。草扔了，手心还是黏糊糊的，像是刚从泥里捞出来。

突然，光圈里传来个细微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喘气，又像是风声。林夜猛地一激灵，眯起眼仔细瞅。光圈边缘，一个模糊的人影模模糊糊地晃了一下，接着就没了。

“谁？！！”林夜压低声音吼了一嗓子，声音在空旷的夜里没啥回音。手悄悄摸向了腰间——幸好，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还系着。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没人应。林夜把柴刀往腰间又按了按，心里骂骂咧咧：“装神弄鬼的，吓唬谁呢？吓唬我林夜啊？”

他咽了口唾沫，绕着老槐树走了一圈。除了自己脚下踩断的干树枝声，啥动静都没有。那盏灯还亮着，光圈像个/navbar护罩似的，把四周的暗影都隔绝在外。

“得，看来是邪性……”林夜嘀咕着，伸手想碰那盏灯。手刚碰到灯身，一股凉意顺着指尖钻进心里，直冲太阳穴。更邪乎的是，脑子里突然“嗡”地一下，像是要炸开似的，前尘往事哗啦啦地翻涌起来。

他好像看到了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女孩，跪在一个白发老太太面前，哭得惊天动地。小女孩身边，散落着几个破碗，里面是黑乎乎的汤。老太太掐着她的脖子，眼神冷得像冰：“你还想偷？这命，是你偷来的！”

“别……别杀我，妈……”小女孩发抖的声音，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