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浪把我的小皮艇拍得咯吱直响，肚子里翻江倒海，半瓶威士忌差点被海浪灌下去。我骂骂咧咧地咒着天气，眼睛却瞟见远处两根突兀黑桅杆。妈的，这鬼地方还有什么船？难道是来抢生意的？

艄公突然惊呼，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瞳孔猛地一缩。我的妈呀！那是什么玩意儿？

一头扎出水面的是个姑娘， exchanging哗哗白浪就站那儿跺脚。纯白鳞片在日头底下泛着珍珠母光泽，红得像刚染过的樱桃嘴，正对着桅杆狠狠甩头。她干得挺起小胸脯，海风吹着海藻发，活像童话里跑错片场的仙女儿。

"喂！人类！"她突然扑过来拽我的鱼竿，白鲢子扑腾在舱口，"当心掉进海里啦！"

我手一抖，酒瓶直直砸向她脑袋。姑娘往后一纵，灵活得像条鱼。我这才看清，她腰间挂个鱼骨牌，上面坠着块黑曜石鱼饵，"三见"两个古字在鳞片反光里若隐若现。

那眼神看得我心里发毛。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我鬼使神差爬上桅杆，顺着她指的方向朝海岛划去。小屋还亮着火光，木门上贴着歪歪扭扭的符咒，墨迹在雨水里晕成鬼画符。屋里堆着半船紫菜干，被吹得东倒西歪。

姑娘蹲在灶台前鼓捣，见我进门突然扑过来抢灶铲。水花漫过我的裤脚，她踮脚往我脖子上贴凉手背，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扑闪。我说："喂，离我远点儿，人鱼别乱咬人！"

她啪叽合上嘴，小鳍尖拍得啪啪响。正纳闷她怎么知道自己是人类，突然闻到焦糊味——灶台上糊了块臭咸鱼。我摸着烧红的额头骂咧咧："刚回来做夜宵呢！"

姑娘拎着鱼竿蹲门口，夕阳把木屑镀成金粉。水波荡漾间，她突然凑过来低声问："人类，要走吗？"声音闷闷的像气泡在胸腔里炸开。我盯着她转动的耳鳍说："你打算怎么跟我混？"

她咧嘴笑，露出颗尖牙。我本能往后缩，她狡黠眨眼："先组队探岛呗！"说着就往我脖颈间蹭，"你 nhất怕什么？我给你参汤喝~"

我摸着下巴上的痒，突然意识到自己酒精上头了。这姑娘要是真有危险，我怕不是得嗝屁在这荒岛上。正纠结要不要骂人鱼的话缺德，她突然扑腾一下跳进海里，溅起的水珠全落我裤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