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下，我呛了好几口海水，感觉肺都要炸了。挣扎着爬起来，定睛一看，好家伙，我那心心念念的渔网，现在散得跟三岁孩儿撒的糖豆似的，漂在海上当做什么葱油拌面。

我捂着胸口，叉着腰骂骂咧咧：“我靠！这什么破地方，随便撞个人都能把我网给掀上天？”抬头瞅瞅周围，哪有人影啊？这海岛这么大，人呢？难道刚才把我掀飞出去的是这海水？八成是哪路水鬼扮的老虎，专门吓唬落水狗的。

正嘀咕着，腰间突然一凉。低头一看，只见几片白鳞正贴在我手背上，颤巍巍地扇动着，像极了某种活物。我吓得“嗷”一声，往后退了三步。这玩意儿……不会咬我吧？

慌乱中，手一滑，腰间别着的烟袋掉进海里。这可好，水汽氤氲一散，一个红唇白皮肤的姑娘凭空站在我面前。她穿着一身简单的布衣，站在浪花边，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水珠顺着她嘴角流下来，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人类。”她轻声开口，声音像海浪拍打沙滩，温柔又带点神秘感。

我心脏狂跳，手里抄起一根捡来的木棍，哆哆嗦嗦地指着她说：“你……你是谁？刚才是不是你干的？”心里把“水鬼扮老虎”这茬又要了一遍。

她没生气，反而露出一个浅浅的笑，露出一对小巧的梨涡。“我不是水鬼，也不是老虎。”她指了指旁边，那里漂着我那散架的渔网，“是你太不小心了。”

我越看越觉得这姑娘不对劲。水做的墙？水做的姑娘？这剧本不对啊！难不成我这是撞进了个什么仙侠世界？可这姑娘看着又挺单纯，不像剧里那种冷冰冰的女配。

“你到底是不是人啊？”我实在忍不住问道。

她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是，我是人鱼。”

我：“……”

这人鱼的说法，我更懵了。我活了二十多年，头回听说海上还能有人鱼。

“你……你会说话？”我试探着问。

她点点头，指了指我手里的木棍：“你的烟袋掉进海里了。”

我这才注意到，她手上正托着一个水珠晶莹的小东西。她小心翼翼地把烟袋捞上来，递给我。烟袋还是温热的，显然刚掉进去不久。

我接过烟袋，心里那点警惕顿时消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