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这破棚子还抗震呢！"我骂骂咧咧地爬起来，后脑勺搁在冰凉的砖墙上，疼得我龇牙咧嘴。外头地震又没停歇的意思，轰隆隆的跟打雷似的，整个城市都在抖，砖头块子跟不要钱似的往窗户里砸。

"老王！你醒醒！赶紧走！"隔壁床上传来女声，是个尖嗓门，我估计是李芳，也是我们这棚子里的人。

我头昏脑涨地往旁边挪，差点一头栽倒。这棚子是楼道里临时搭的，地方小得可怜，十几个人挤在这儿，空气里都是汗味子、烟味子和各种身体味儿混合在一起的骚气。但比起外面，这破地方简直就是天堂。

末日已经来了三天。两天前地震，三天前病毒，现在整个中国都在往城外跑，全民逃荒。电视里以前的老播放员现在都在瞎嚎，说什么"别出门啊""在家等救援"，我呸！等救援？等救援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我摸了摸怀里，指尖触碰到个冰凉的小玻璃球。就是它！让我在十万人挤成猪崽子的批发市场里，抢到了这玩意儿。叫"万能升级器"，当时花了我半箱方便面，隔壁大爷还在旁边嘚瑟："小伙子，这玩意儿骗鬼呢，赶紧放弃吧！"我死活没听，现在看来，这大爷怕是知道点啥...

"老王，愣着干嘛？装死呢？"李芳又催了一遍，嗓门都变调了，估计是急疯了。

"走就走，催什么催！"我啐了一口，抓起地上的背包就往外冲。脚下的路歪歪扭扭，不知道哪个倒霉蛋给撞翻了垃圾桶，恶臭扑面而来。原来逃荒的队伍里，不光有人，还有各种废弃物。角落里有个穿着校服的小丫头，瘦得跟个豆芽菜似的，正蹲在那儿啃个发霉的包子，看到我就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哥哥带你去个好地方..."我刚想开口，就看到她手里拿着个东西。是个破塑料瓶，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水"，旁边还插着根草棍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伸手去抢。小丫头却咧嘴一笑，把瓶子递给我："给你喝..."

我手一抖，瓶子掉地上，摔成两半。小丫头愣了愣，突然就哭了，那哭声跟猫叫似的，听得我心头发软。我张了张嘴，想安慰几句，却发现喉咙干得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