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小在顾家大宅里转了第三圈，高跟鞋跟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咔哒”声。她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感觉肺子里塞满了棉花，又重又闷。

“这地方，真是……让人窒息。”她小声嘀咕，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旁边那个正靠在 antique 沙发上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件熨烫得一丝不苟的浅灰色休闲西装，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侧脸被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一切都完美得无可挑剔，像是从哪个艺术品展览里走出来的。

可苏小小觉得，这完美得就像一张精心制作过的假面。

这就是顾衍宸，她的“姐夫”。一个传说中从来不近女色的清冷高傲的男人。可谁能告诉她，当初那个逼着她嫁给他的男人，不是这个温润如玉的顾衍宸，而是另一个身份不明的狠角色？那天在民政局门口，是她眼花了吗？还是……顾衍宸有两张脸？

“咔哒、咔哒。”高跟鞋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更近了些。苏小小硬着头皮走过去，站在顾衍宸旁边，假装在欣赏墙上那幅价值不菲的油画。

“顾总，晚上有空吗？我妈做了她拿手的红烧肉，想请您过去吃顿便饭。”苏小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点，可尾音还是忍不住有点发飘。

顾衍宸终于抬起头，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到她脸上，眼神清亮，像剔透的寒玉。“今天不行，晚上有个应酬。”他说话温声细语，可苏小小却从中嗅到了一丝疏离。

“应酬？”苏小小试探着问，“和谁？”

“一个老朋友的饭局。”顾衍宸答得滴水不漏，又看向她，“你呢？今天有什么安排？”

“我……”苏小小被噎了一下。她今天？当然是准备溜号了。这个该死的男人，为什么突然问她这个问题？难道是察觉到了什么？

“没什么，随便逛逛。”她匆忙说道，心里飞快地盘算着，怎么才能不被这个男人看出端倪。

顾衍宸没再追问，又低头看手机。苏小小如蒙大赦，正准备找机会溜走，却听到他突然开口：

“小小，我的面具掉了，你帮我捡回来。”

苏小小浑身一僵，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