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老林就是老林，酒量不行，脾气还行。这烟吸得肺都疼，但愣是没吐出来。他盯着巷口那盏忽明忽灭的路灯，心里骂咧咧的。

“妈的，怎么这帮人这么多？”老林嘀咕着，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T恤上摩挲。这衣服是那小妞非要给他买的，他说他穿着军装神气，结果穿出去像个刚从二十年前穿越回来的土匪。那小妞还笑，笑得那叫一个甜，就差没在他脸上贴个“活宝”俩字了。他还记得当时心里那点儿小得意，好像自己真是个人物似的。

不过现在已经顾不上了。那帮人……首领是三个穿着考究的中年人，个个脸上挂着劲儿，领头的那个，鼻梁上那副金丝眼镜，跟老林说他是“陈哥”。老林记住了，以后见到，一个拳头的事儿。剩下两个，看着挺凶，像带刀的保镖。

“操，真是冤家路窄。”老林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了碾，火星子溅出来几颗，把地面那层薄薄的灰尘搅和得更灰了。他没管，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走。他得先回住处，把那几件破衣服再换换，不然真成了“垃圾堆捞出来的”。

那小妞叫苏晴，是他从哪来的？记不清了，总之是随手救了个落难的，然后……然后就黏上他了。老林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以前当佣兵的时候，见死不救是家常便饭，杀人？更是手到擒来。退役就想安安分分过日子，谁不知道这世道，安生是奢望呢？

“吱呀——”

背后传来一声门轴转动的声音，挺刺耳。老林动作顿了一下，但没回头。他现在只想赶紧进屋，换了衣服，然后揣着那点儿刚发的薪水，去附近小饭馆，要点最便宜的菜，喝点小酒，然后……就这么算了。当条咸鱼，挺好。

可没走两步，就感觉后面有人跟着，那脚步声，沉甸甸的，每一步都像踩在老林的心弦上。老林脚步慢了下来，肌肉开始不自觉绷紧。他转过一丝眼角，看到后面那三个中年人，跟着他，就隔着两三步的距离。

“妈的……”老林心里骂开了。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皮笑肉不笑地冲那三个：“三位大哥，这么晚了，到这儿……有何贵干？”

领头的陈哥，镜片后的眼睛似乎眯了起来，嘴角却勾着一丝玩味，上下打量着老林，那眼神让老林有点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