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莉莉盯着桌上那份打印出来的离婚协议，嘴角抽搐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憋住，狠狠吸了一大口鼻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廉价洗衣粉混合的怪味，让她想起伺候病人时的病房。这协议纸挺考究，雪白的A4纸，打印字迹整齐，可那墨水在她眼里，就跟毒药一样。

“封少，您确定…这就够了？”她声音发虚，像被水泡过的纸，一点韧性都没有。手指尖死死摁着那份协议，仿佛摁住了什么要紧的命脉。

封越泽靠在真皮沙发里，手指夹着根没点燃的雪茄，白金打火机在他修长骨节间转了两圈，又停在半空。“够了？”他扯了扯嘴角，那笑意有点邪性，像猫看老鼠，“王莉莉，我们当初结婚的时候，怎么说的？”

王莉莉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那烟火机的火星子燎了一下，疼得她缩了缩脖子。“我…”

“你不是说，只要我能给她幸福，别说离婚，三离婚你都不稀得跟我提。”封越泽打断她，“现在呢？你给我戴了顶绿帽子，还弄丢了我儿子…这幸福，我收到了。”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像冰锥一样扎进王莉莉眼里。“签了吧。”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或者，留在这个‘家’里，继续扮演你的好妻子。我看，没人会注意到你到底是谁，不是吗？”

王莉莉脑子乱成一团。她是的，从头到尾都是个冒牌货。可这冒牌货当得挺像，至少房子、车子、银行卡上的数字，足以让她暂时忘记自己是个三陪勉强毕业的。现在全没了，连带着这个“家”的归属，被人用离婚协议这么赤裸裸地宣判了。

她看着那份协议的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条款标注着“双方自愿”。字体不大，可像根针，扎在她眼里疼。封越泽不是那种会搞小动作的人，这协议…他是铁了心要让她彻底净身出户？

“封越泽…”她咬着唇，眼泪又差点掉下来，“你到底想怎么样？”

封越泽终于点燃了雪茄，橘红色的火苗在黑暗角落里明明灭灭。“怎么样？”他吐出一口烟雾，眯着眼看王莉莉，“我儿子，我要找回来。至于你…”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既然你那么懂男人，那不如…帮我照顾一下我的另一个‘妻子’，直到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