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灯光下，老式收音机正吱呀喳喳地唱着歌，女人正一边缝补衣服，一边听着。男人坐在门槛上，嘴里叼着烟，吧嗒吧嗒地抽着，眼神放空，不知道在看什么。

“妈，吃饭了！”女人头也不抬，嘴上嗯了一声。

男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走进厨房。女人把刚缝好的衣服递给他：“明天要穿吧？旧了，得补补。”

男人接过衣服，浑不在意地往肩上一搭，走到饭桌旁，拿起筷子就扒饭。女人给他添了点菜，男人一边嚼一边说：“吃饱了，你说我那事儿，到底怎么办？”

女人停下手中的活，皱着眉头：“什么事儿啊？还能有什么事儿？”

男人咽了口饭，咂咂嘴：“柱子他们家 都说动了，就差咱们家这块地了。赔偿不高，可也实在……”

女人手里的针线停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地不能动。那是咱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说动就动？”

男人叹了口气：“我知道。可柱子他们家 不依不饶，说是非得弄一块，不然小子连学都上不了。你说，这……”

女人冷哼一声：“学能耽误？他不行，就让他边学边干！地是根，不能断！”

男人沉默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眉头越皱越紧。女人看着男人这副样子，叹了口气，端起碗：“吃吧，吃完我就收拾。”

男人抬起头，看着女人，眼神里有些复杂：“你……你真的不后悔？”

女人放下碗，眼神坚定：“后悔什么？地是根，断了，咱们家就散了。你要是后悔，你就去给他……”

男人打断女人，眼神黯淡下来：“不去。都是过不去的事，提它干嘛。”

女人看着男人，心里难受极了。她知道男人心里不好受，可又能怎么办呢？地不能动，柱子他们家 要是继续闹，日子就真的没法过了。

男人放下碗，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空，眼神迷茫。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曾有过梦想，想改变这个家，想改变自己的命运。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女人走进厨房，开始洗碗。她听着男人沉重的呼吸声，心里难受极了。她知道男人心里憋着事儿，可男人从没跟她说过。她不知道男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男人开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