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头嚼着那半块干粮饼子，越嚼越觉得这日子没盼头。这年头，粮食价钱一落再落，他这庄稼汉守着几亩薄田，累死累活一年下来，也就够填饱肚子。前阵子儿子闹着要学城里人搞啥网络营销，他抹着额头的汗琢磨，难不成把这几分地也变成直播带货？越想越头大。

正发愁呢，“哧溜”一声，树丛里钻出个影儿。那影子一现身，老刘头眼珠子一瞪，差点没噎着。“老天爷啊！”他心里哀嚎一声，“这要是再是个要饭的，我这肚子里还没嚼烂的呢……”

来人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袖口还裂着道大口子。他手里捏着个破布包，直挺挺地杵在原地，眼神有点直勾勾地盯着老刘头手里的粮饼子。老刘头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把饼子往腰间揣了揣。

“兄弟，”老刘头干笑两声，“你要饭啊？我这……我这只有半块饼了。”

那小子闻言，嘴角抽动两下，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布包往地上一扔，抱拳道：“前辈，小弟子是来求签的。”说着指了指旁边破败的庙，“想问问能不能进仙门。”

“仙门？”老刘头眼珠子一转，“你这是……在哪儿听说的？”

“回前辈，”那小子挠了挠头，“师父说，东山有仙门，能修长生。小弟子一路打听过来，就到这儿了。”

老刘头盯着那破庙门，心里咯噔一下。这庙他认得，从前镇上老辈子人都说，这是东山仙门传下来的香火灶。可这几年，老爷子们一个个作古，年轻一辈又忙着搞啥直播带货，谁还管这破庙。

“你师父呢？”老刘头随口问道。

“师父他……在山里采药，说半月后回来。”那小子一脸犯难，“小弟子实在等不了，就自己来了。”

老刘头心里琢磨，这小子看着挺老实，不像假话。但仙门？他这辈子最远的顶多就是去镇上赶集，哪听过什么仙门。转念一想，现在都啥年月了，说不定真有啥神仙日子。他叹了口气，指着庙门道：“进去吧，但愿你能求个好签。”

那小子如蒙大赦，赶紧磕了头，进了庙。老刘头看着他背影，又啃了一口饼子，越嚼越不是滋味。这饼子他记得，是儿子前阵子让城里亲戚寄来的，说是城里人用来减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