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刚做好的刺绣小荷包，料子是府里送来的素雅杭绸，手艺是昨晚琢磨出来的，针脚还不太熟练，但胜在花样是我瞎猫碰上死耗子原创的，旁边还有几朵歪歪扭扭的兰草，勉强还算好看。

“可不是，”我赔着笑脸，站直身子，心里却打鼓，详嬷嬷这眼神一看就不是啥好兆头，“昨儿高兴，今儿精神好，不想那么早睡了。”

详嬷嬷哼了一声，把手里那块没动过的绣绷往旁边一踢，“高兴高兴，昨儿哭得惊天动地，今儿就成小甜心了？你那点心思别人瞎子都看出来了， gadgets 到哪儿去了？”

“啊？”我懵了，“嬷嬷，您说哪儿呢？”

“说哪儿呢？”她杏眼圆瞪，指着我，“昨儿个你哭诉没背景没爹疼，跟个弃婴似的，今儿个就跟府里那几位姐姐眉来眼去，还一口一个‘姐姐’，你当这儿是菜市场呢？”

我这才想起，昨儿为了凑够分例的钱，硬着头皮去串了两位得宠的姐姐的门，差点被当场怼回去了。这详嬷嬷果然消息灵通，还是个厉害角色。

“嬷嬷，我是真心实意跟姐姐们学的。”我赶紧改口，脸上堆笑，“昨儿也是心慌，没顾及姐姐们的面子。”

“得，听说你还会绣花儿呢，”详嬷嬷似乎没那么生气了，眉头舒展了点，“那你这手艺，府里那几个婆子能不能教？”

“我……”我咬了咬牙，“我愿意教。”

详嬷嬷点点头，又摇摇头，“没用的，她们没眼力见，学也不会。这样，”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碎布，“学学样子，回头给我做十个荷包，明儿给我。”说完，转身就走，背影挺得笔直。

我目送她走远，长舒一口气，这才想起那块碎布，随手揣进怀里。这碎布料子看着眼熟，似乎是从什么贵重衣物上拆下来的，虽是边角料，但丝线光鲜，明显不是普通布料。

等人都走光，我才把那块布展开，借着屋里没人的机会仔细看了看。这不是普通的家常布料，倒像是某种高档锦缎，样式也古老，边缘还绣着几朵暗金色的缠枝莲纹，针脚细密得能掐出水来。这要是能拿到市面上去，别说十个荷包，卖一件都值不少钱。

我眼睛一亮，突然觉得这八福晋活儿挺好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