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武刚把那板桶往歪脖子楼墙角一撂，一股更冲鼻的酸臭就窜上来，熏得他眼眶子直痒。抬头瞅见二楼窗户亮着灯，窗户纸黑漆漆的，光透出来晃眼，像只猫眼似的。“哟，老张，您这桶……挺沉啊。”

王武刚心里一沉，循着声音抬头。窗户纸上糊着破布条，一块巴掌大的破洞透着光，照出里头晃晃荡荡的黑影。王武刚眯着眼，瞅见里头有个黑影晃了晃手里的棍子，粗声大气地嚷嚷：“沉？沉你爹！没见过人搬垃圾的啊？装得跟石头似的！”

王武刚差点没把刚到嘴边的抱怨咽回去。这声音……这力道……搁平时，他搬半板桶都直喘，这黑影举着跟电杆似的棍子，摇摇晃晃还撞了窗户纸，里头那动静，活脱脱跟二愣子似的。可王武刚脑子里刚闪过这念头，就听见“哐当”一声，楼下垃圾桶盖子被踢飞了，紧接着，那黑影扑通一声摔在地上，闷声不响。

王武刚心里咯噔一下。他不是怕脏，就是觉得这半夜三更，二楼还亮着灯，透着股不寻常。现在一瞅这架势，再联想到之前几次半夜被砸醒，还有冰箱门那几个焊疤……王武刚咽了口唾沫，没敢再动。他蹲在垃圾桶旁边，掏出钥匙，手指哆嗦着拧开板桶盖子。

一股酸臭混合着啥玩意儿的味道直冲脑门子，王武刚皱紧了眉头，刚想把桶盖子掀开，再闻闻。就听见二楼窗户那边，那黑影又哼哼唧唧地喊了一声：“谁啊……谁他妈半夜翻垃圾啊……”

王武刚心里咯噔一下，死死捂住板桶盖子，不让人闻。他试探着喊了一声：“没人啊，半夜瞎嚎啥。赶紧滚蛋，别耽误我收完。”

他生怕叫来了什么更吓人的东西，赶紧把板桶往垃圾桶里一塞，自己拎着桶就往外走。走到楼下，抬头又瞅了一眼二楼的窗户，窗户纸的破洞那黑影没了。王武刚叹了口气，心里嘀咕：这人咋没完了呢，半夜不睡觉，还跟鬼魂似的。

回到家，王武刚一边往厨房走，一边琢磨。这人……不会是外星人吧？搁电视里，外星人都长得跟怪物似的，可这人看着……咋这么跟人似的呢？就是……傻乎乎的。要不……神兽转世？王武刚一想到这，就觉得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