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武抹了把脸上的冷气，看着二楼那黑影，心里直骂娘。这老六又学聪明了，知道用窗户纸听动静。他深吸一口气，把还在冒烟的铁锅往灶台上一放，沉声吼道：“上楼来！要是还想偷冰箱，今天就让你骑在我脖子上唱曲儿！”

楼上传了半天，没动静，就听见窗户纸簌簌响。那声音跟个猴崽子似的，在墙头蹿来蹿去。王武眼珠子一转，抄起灶台上擀面杖，抄着半米长，沉甸甸的，一步步往楼上走。那擀面杖顶端还沾着上次跟玉仔打架留下的油渍，看着就凶。

刚摸到二楼楼梯口，就听见里面一阵窸窸窣窣。王武猛地用脚尖抵住下面一级楼梯，整个楼层震得嗡嗡响。楼上那动静立刻停了，窗户纸又鼓起来，黑影在里面伸了伸脖子，像只受惊的老鼠。

“是不是你？”王武压着嗓子吼，“再不说实话，我上来就把你这窗户给你踹了！”

窗户纸猛地一震，黑影很快又缩了回去，估计是被他吓着了。王武气得直跺脚，正要继续往上推门，忽然听见隔壁传来“哐当”一声轻响，像是锅碗瓢盆摔地上。紧接着，楼上传来两声闷哼，接着就是窗户纸被猛地扯破的声音！

王武立刻停下脚步，耳朵竖得老高。楼上传来急促的喘息声，还有窸窸窣窣的拉链声。几秒后，一道黑影“噗通”一声摔在楼道地上，紧接着就是“呜哇”一声嚎叫。

王武反应极快，抄起擀面杖就冲上去。还没等他看清是个什么，就听见一声短促的惨叫。借着楼道微弱的月光，王武看见地上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抱着胳膊嚎得惊天动地。他左手臂一阵发麻，估计是刚才没看清，抡偏了，砸到旁边的墙上了。

“你他妈……”王武喘着粗气，指着那个身影，“你他妈有病啊！偷冰箱也就算了，怎么还搞突然袭击！”

那身影疼得直哆嗦，但还是挣扎着抬头，露出一张熟悉的小脸。虽然还裹着衣服，但那对贼溜溜的眼睛，还有那点婴儿肥，王武一眼就认了出来：“小王……王武哥！”

王武愣住了，差点没把这个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丫头当成了玉仔那个闷骚邻居。他弯下腰，一脚踹开旁边一堆乱七八糟的工具，指着地上的小丫头骂道：“你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