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扯了扯领带，感觉更歪了，干脆扯下来直接塞口袋里。他推开玄关房门，客厅里冷锅冷灶的，跟死了人一样安静。他踢了踢沙发的影子，影子跟他躲猫猫似的晃了一下，又定住不动了。

「妈的。」陈东骂了一句，转身回卧室翻箱倒柜找出皱成团的衬衫穿上。镜子里的他，脸还是跟死猪一样，不过眼角那点烟灰总算是没了。

厨房水槽里泡着一碗没洗的方便面，面条漂着油花子，看着就腻得慌。苏婷昨晚没回来，估计又跟那个姓黄的鬼混去了。这女人结婚十年，就从来没正经过，除了花钱就是撒野，连个家都守不住。

「操。」陈东抄起那碗面直接泼了出去，玻璃碗底一砸，碎得四散飞扬。他抓起旁边的拖把，没头没脑地捅了几下地板，溅起水花子糊了满脸。完事儿提着手机出了门，楼下早餐铺子还亮着灯，老板娘是苏婷的远房表姐。

「哎东子，今儿买啥？」老板娘正在炸油条，油锅里噼啪作响，别提多香了。 「给我两根豆浆油条。」陈东没好气地说，顺便扫了眼老板娘手里的油条，是她亲手炸的，看着就大。 「呦，今儿看着不一样啊，昨晚没宿醉？」老板娘眼尖得很。 「滚蛋。」陈东把脸一扭，不想跟她废话。 「哟呵，还卷起来了？昨晚家里又咋了？」 「你他妈少打听。」陈东把钱拍在桌上，转身就想走。 「等等！」老板娘喊住他，「昨天你妈让你送点土特产去你姐家，说是你姐夫的公司缺样货，让多留心点。送去了让她看看。」 「啥玩意儿？」陈东一愣。 「就那几盒茶叶，你姐夫他们公司都送不出手的料，你姐非让送。」老板娘把一包用牛皮纸包好的东西往他手里一塞，「喏，这是我亲自包的，别让你姐嫌弃。」

陈东捏了捏那包东西，有几分沉手，上面印着个「鸿运当头」的烫金大字，一看就挺贵。他皱着眉进了电梯，楼道里飘着油条味，可他闻着就觉得一股子火气直冲脑门。

「妈的。」他咬牙切齿地想，「这帮逼装得挺像啊，送点破玩意儿还说得冠冕堂皇。」

到了楼上，他掏出钥匙开门。家里静悄悄的，窗帘拉着，黑漆漆一片。他摸索着开灯，客厅沙发上，茶几上，甚至茶杯里都摆着那种没洗的方便面，跟个垃圾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