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把手机扔在旁边的吧台上，力道大得差点砸到邻桌那对腻歪在一起的小情侣。吧台后的老板娘叼着牙签晃过来，啧了一声：“小张啊，又喝这么多？”她眼熟这张脸，三天两头来这借酒浇愁，每次都是差不多的架势，先是一言不发闷酒，然后开始絮叨。

“陈姐，我……”张伟喉咙发紧，想说话却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胸口堵得慌，像是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闷又重。他猛灌了一口威士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灼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但这疼楚让他清醒了点。

“别说了，酒喝多了伤肝。”陈姐伸手搭他额头，“低烧。上回体检不是说肝脏指标有点飘吗？我说你小子，就是不知道自爱。”她絮叨惯了，也不管对方听得进听不进。

张伟扯了扯嘴角，没力气反驳。屏幕里的字还在脑子里闪回，那个他追了三年的女人，最后那句“我们不太合适”像根针，扎得他满心满身都是洞。他想起当初追林薇的时候，也是在这家吧台，他请她喝过无数次东西，那时候她总笑着摇头，说他是木头人。他当时还傻乐，觉得人家在逗他，现在看来……是她眼里的那颗树，从没正眼瞧过他这棵根深叶茂的小树苗。

“说吧，又为了哪个不开眼的？”陈姐给他满上酒，这次是甜腻的鸡尾酒，像是在安慰，“想当初你追林薇的时候，我看着都替你累。结果呢，人家姑娘现在跟哪个油头粉面的跑了？”

张伟眼神飘忽，看着杯中晃过的酒液气泡。油头粉面？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林薇说的是某个西装革履的大佬，挺有身份的样子。当时张伟就觉得奇怪，林薇那么剔透的姑娘，怎么会看上那种闷骚型的？现在想来，人家根本就看不上他这种只会傻傻喜欢的木头。

“没有，就是……想喝。”张伟把酒一饮而尽，舌头像着了火，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突然觉得特别没劲，追了三年，被甩了不到一个月，现在连人家跟谁在一起都不知道。这算什么？被人当傻子玩？

“行吧，你自己想开点。”陈姐看出他今晚心情特别差，也不再多问，“要不再喝一杯？今天我请，你小子最近运气不好，得喝点好酒冲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