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清一进门，鞋子都不知道扔哪儿了，直接扑倒在地，脸埋进敖锦年的枕头里，闷闷的声音带着哭腔：“锦年，我吓死了……我刚才去楼下超市，见着张哥他们在跟人动手……我……我该咋办啊？”

敖锦年手上的动作猛地顿住，耳机“啪”地一下弹开。他摘下耳机，皱着眉弯腰把斐清抱起来，往沙发上一扔。他身高腿长，这么一抱，斐清差点撞到下巴。“嚷嚷什么玩意儿？”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瞎怕个头。说清楚，啥情况？谁跟谁动手？”

斐清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涕都挂着，声音抖得厉害：“是……是张哥他们，跟……跟几个喝了酒的混混……徒手……徒手打架……”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要哭出来，“锦年，我怕啊，我……我吓得连滚爬爬跑上来的……”

敖锦年眉头拧成了个疙瘩。他放下斐清，转身就往门口走，又停住，回头看一眼沙发上还在发抖的斐清，沉声说：“你先在这儿坐着。我去看看。” 他拿起外套，随手抓了个钱包扔给斐清，“买点零食垫肚子，别光顾着哭。”

斐清抓起钱，连声道谢，眼泪又掉了下来。

敖锦年拉开门跑了出去。楼道里冷风一灌进来，他打了个哆嗦。他住在三楼中段，下去得绕一圈。他一边跑一边想，张哥他们惹事了？这小子平时挺老实的，不会是又跟谁喝酒撸串时吵起来了吧？这点尺度他还没到。

三楼到二楼有个小捷径，是通往地下停车场的。敖锦年抄着近路跑过去时，远远就听见楼下传来嘈杂的声音和隐约的打斗声。他屏住呼吸，蹲在一楼窗户边往下看。

只一眼，他整个人的血脑子里都炸开了。

就仨混混，其中一个脸上挂着伤，正拉着一个年轻女孩的手腕，让她去路边 towncar。那女孩穿着明显是学生气的校服，一脸惊恐和挣扎，但力气小，被那混混死死拖住。

张哥在旁边拦着，说话带着酒气，但态度还算客气：“哥们儿，差不多行了，她学生，影响不好。” 那混混显然不满意，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张哥脸上了：“你管得着吗？给她钱，让她当牛做马都行！老子就喜欢她！”

敖锦年手心全是冷汗，他一把推开了窗户，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