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刚把那玩意儿扶稳，就听见身后有人说话。她没空回头细看，先得确认布偶没掉下来把别人砸着。地铁车厢挤得像沙丁鱼罐头，大家脸上都挂着被生活磋磨过的疲惫，没人有闲工夫关心什么布偶。

「小心点。」那声音又来了。

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回头。铁框玻璃门映出一张冷得像冰箱贴的男人脸。他很高，穿着熨烫得笔挺的白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耳朵尖了尖，是刚才那个声音的主人。他正低头看手机，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听歌，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有点模糊。

林晓晓脸有点发烫，赶紧低下头。她这人热心没轻没重，结果把自己弄得像个傻子。心里嘀咕，这人说话倒是挺好听的，就是……有点冷。

男人似乎是感应到她的目光，抬了抬眼皮，目光在林晓晓和他之间扫了一下，又迅速移回屏幕。眼神没什么温度，像在看一堆数据。林晓晓觉得他可能是没空搭理她，心里刚松了口气，又有点闷得慌。这人看着挺精神的嘛，怎么对人这么……嗯，高冷？

从地铁站出来，林晓晓被灌了一口凛冽的寒风，倒觉得清醒了点。她抱着那件布偶，脚步有些虚浮地往家走。布偶的头歪了歪，眼睛是两颗黑豆似的，笑眯眯地对着她。林晓晓看着它，想象它是个小丑，故意撞她来着。

「喂，小丑。」她忍不住对着布偶嘀咕，「下次想撞人麻烦打个招呼啊，别突然袭击，我没带头套，会受伤的。」布偶纹丝不动。林晓晓叹口气，算了，它不会说话。真要会说话，估计也只会说它自己的布偶话。

拐进小区，林晓晓摸出钥匙。侧身想进门，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她吓得尖叫一声，伸手想抓住什么，结果一手空空，脸直接磕在了冰凉的门框上。

đau...

林晓晓眼前一黑，布偶也脱手而去，骨碌碌滚在地上。

身后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小心。」

林晓晓迷迷糊糊地抬头，又是那张冷峻的脸。男人正弯腰捡起地上的布偶，递给她。布偶的布料有点脏，显然在地下躺过。

「谢谢。」林晓晓接过布偶，感觉脸火辣辣的疼。她小声说，「刚才……是您提醒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