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蹲在那儿搓手指头，呼出的白气像小蘑菇似的冒个不停，又迅速被北风吹散。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他皱着眉头，眼珠子死死盯着前方十米外那个半人高的麻袋。那玩意儿孤零零蹲在那儿，周围布满脚印，但新鲜和陈旧的混着，看得人心里直犯嘀咕。

“他妈的，贼心虚啊，还在这儿影响力的地方掉脑子。”老王骂骂咧咧，自个儿跟自个儿较劲，“赶紧报警，这事儿不能瞎掺和。可……万一人家真跑了，这赃物要是拿出去，我这儿不是也染上嫌疑了？”

他心里打鼓，手底下却不敢停，继续在那儿踱步。来回走了四五趟，寒气把他的裤裆都冻麻了。正琢磨着要不要直接绕道去派出所，冷不丁眼角余光瞥见麻袋侧面好像有啥异样。

老王定睛一看，头皮差点没立起来。麻袋缝线处，有两道新添的划痕，不深，但特别刺眼。像是用指甲划的，又像是用小刀划的。他赶紧蹲下去，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麻袋布料下，确实藏着两道浅浅的印子。

“新加的！”老王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了下去，“说明人还在附近？或者，这麻袋是刚拖这儿来的？可周围脚印……”

他脑子飞快转悠。脚印有深有浅，有新鲜有陈旧，混着泥点子和雪碴。这事儿麻烦啊，看起来像多人在不同时间来过，但又在互相掩盖痕迹。老王皱着眉头，自言自语：“贼是贼，但也精啊。留下点线索，又没留下足够线索让人抓到，逼得人猜来猜去……”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视线扫过周围。巷子太窄，墙高头也没人影。北风呜呜地刮着，像都在帮着这些贼保密。老王咽了口唾沫，突然想起啥，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走。

“等等！”他自己嘀咕了一句，“我刚才只盯着那个麻袋了。这巷子口，还有别的事儿没弄明白呢。”

他折返回来，蹲在那儿，开始东瞅瞅西看看。巷子深处传来隐约的滴水声，像是水管冻裂了。他循声过去，发现墙角有个破旧的垃圾桶，旁边堆着半人高的积雪。他伸手扒拉开积雪，露出一小块湿漉漉的地面。

“有是人来过这里的痕迹，还把雪堆在这儿。”老王眼睛眯缝起来，“为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