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捏着那铜罗盘，指尖搭在边缘，突然觉得手心一阵冰凉。他猛地缩回手，罗盘“哐当”掉在地上，但指针没歪分毫，依旧死死地指向前方。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玩意儿邪门得很，他从业这些年还没见过这么“认死理”的罗盘。

“有意思……真有意思。”老王蹲在地上，围着罗盘转了一圈， persuaded 自己只是太累了，眼花看错了。可那股子阴气，像水汽似的，黏糊糊地钻进裤脚，让他浑身不得劲。他站起身，把罗盘揣进兜里，心想得给孟奇看看，这小子专挑怪案子，说不定能从中嗅出点味儿。

老王推开老屋的吱呀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合着霉味和灰尘的气味。这院儿是他捡漏淘来的，花了五千块，门窗墙皮都掺了半手厚，正好适合他这种穷神探当临时据点。

刚搬进来三天，院里就来了个陌生人。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穿着笔挺的白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站在门口跟晾衣架似的。老王当时正蹲在灶台边研究墙角的蝙蝠粪便，闻声抬头，就见那男的定定地盯着他，眼神亮晶晶的，像在照妖镜前显形。

“搬来的？”那男的开口，声音挺冲，像没拧好的水管子，“院儿里住了十几户，就你动静大。”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神经病吧？半夜三更的还敲锣打鼓，扰民。”

老王正拿着块抹布擦灶台，闻言差点把抹布扔过去。他压着火，怼回去：“您管这叫扰民？您大半夜在院子里跳踢踏舞，叫安静还是叫热闹？”

对骂几句后，那男的根本没生气，反而笑嘻嘻地凑过来，掏出一盒烟，递给老王一根。“哥们儿，跟您解释解释。”他点上烟，眯着眼，“我是李文博，叫来的。物业不让我搬进来，我就住这儿了。”

老王接过烟，吸了一口，呛得咳嗽了两声。“叫来的？谁啊？物业？”

“是送我来的。”李文博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一个姓孟的，挺神。”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孟？哪个孟？”

李文博愣了一下，掐灭烟头，表情严肃起来。“帅孟奇，知道不？市局有名的指纹哑巴，三天两头往这儿跑。”

老王差点一口气没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