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得像是要裂开，秦绾靠着冰冷的墙根坐起来。柴房里光线昏暗，外头天色阴沉得厉害，连个人影都见不着。发鬓散乱，衣衫褴褛，昨夜的事回想起来，她嘴角还是忍不住抽搐。

"噗。"一下吐在泥地上。不是食物反胃，是真恶心。那个自称是她娘亲的女人，竟然真的用她的血染了那块破布，去给那个野种求平安。

野种？她也配？秦绾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她秦绾，堂堂将军府嫡女，只是因为娘亲早逝，被继母和同父异母的妹妹踩在脚下，就活该当牛做马吗？

"咳咳……”肺咙里像是塞满了沙子，又干又痛。她挣扎着爬起来，扶着墙勉强走到角落刮了一根树杈。柴房太破，床板都朽烂了，她只能先勉强扎成一个简易支撑，再扯了块破布垫着，权当临时桌子。

外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靴子砸在青石板路上的声音震耳欲聋。"怎么回事？扰了本宫清净！"里面传来一声尖锐的女声，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

"娘娘息怒，是奴婢们给娘娘送参茶去了，路上不小心碰了……"

"滚！再敢来烦本宫，腿都给你打折！"女声冷哼一声，随即又变了腔调。"小太监，去把东宫的宫女们都叫进来，本宫要挑人！"

脚步声渐渐远去，估计是去了东宫。秦绾松了口气，正好趁现在。她摸出随身藏的小瓷瓶，里面是娘亲留给她的伤药，不过一小撮。她小心翼翼地倒了一半在破布上，用自己的口水一点点涂抹掌心。皮肤接触到药粉，瞬间刺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掌心温热起来，那股难闻的草药味也渐渐散开。秦绾闭上眼养了养神，等掌心恢复了些力气，才重新睁开眼。她从小到大，身上哪一处不是被继母和妹妹伤过的？掌心的伤，比起那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重新扎好简易支撑，把那块染了她血迹的破布塞进袖子里。虽然恶心，但这东西或许……很有用。她是庶女又如何？她秦绾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墙角的阴影被太阳拉得老长，她看着自己粗糙的双手，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柴火的灰烬。娘亲说过，绾儿，你要懂，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