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得像是要裂开，秦绾靠着冰冷的墙根坐起来。柴房里光线昏暗，外头天色阴沉得厉害，连个人影都见不着。发鬓散乱，衣衫褴褛，昨夜的事回想起来，她嘴角还是忍不住抽搐。"噗。"一下吐在泥地上。不是食物反胃，是真恶心。

她妈欠了高家的债，她这个便宜妹妹就成了还债的工具。那晚，继母和堂姐将她灌醉，扔进柴房，还美其名曰教训。真是可笑，她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咳咳……"秦绾捶着胸口，试图呼吸顺畅些。墙角积着些霉味，她用袖子擦了擦脸，又在地上找到半块干粮啃起来，粗糙的麦面硬得跟砂纸似的，但比起绝望，总算是能填饱肚子。

正饿得发慌，柴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丫鬟探头进来，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神色。"小姐，您醒了？夫人吩咐了，若您醒了，请随我回去。"

秦绾眯了眯眼，哪里有不识好歹的道理。她站起身，拍了拍满身的灰尘，"带路。"

丫鬟见她竟没有丝毫怯懦，反而透着一股子倔强，也是一愣，但还是恭敬地引着她往外走。

回到自己那简陋的房间，秦绾非但没有怨言，反而仔细打量起这屋子。虽破旧，但还算干净，她动手简单地收拾了一番，又从书架上找出半本《女诫》来翻看。

"绾儿，你醒了？"林夫人从外面进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秦绾将书合上放在桌上，"母亲叫我回去便回了。"

林夫人微微点头，"高家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秦绾何傻子，自然听出话里的深意。高家逼债逼到她头上，这林夫人倒像是仁慈了？她冷笑一声，"母亲放心，女儿自有计较。"

林夫人挑眉，显然不信。她在这府里如履薄冰，若非看在高家是林家的依靠，恐怕早已将她扫地出门。

就在此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丫鬟惊慌跑进来，"小姐，小姐，不好了！边关急报，说……说……"

秦绾心头一紧。边关有战事？她虽是庶女，但也是知书达理的人，自然明白这消息非同小可。

"说清楚！"秦绾沉声问道。

"说……说敌军攻破了云州，现在……现在正往朝廷逼近！"丫鬟声音发颤，"高……高将军……也……也战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