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南宫汲宇踩着残破的玉阶往下走，脚下碎石硌得生疼。她没回头，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那座囚禁了五百年的水晶塔里出来的。塔碎了她也跟着碎了几块骨头，但好在，命没丢。

山门前的桃花开了，粉得厉害，风一吹，瓣儿就刮她脸上来，痒痒的。南宫汲宇皱了皱眉，随手捻了两瓣，扔进嘴里嚼了嚼，涩涩的，还有点甜。这种野花的味道，她在塔里的时候，只能在记忆里想了。

"哟，这不是南宫小姐吗？怎么，刚出笼的雏鸟，不认得自家门脸了？"一个尖利的声音炸响。

南宫汲宇动作顿了顿，缓缓转过身。只见不远处，几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家伙围着一个老头，正指指点点地笑。那老头背脊佝偻，手里拄着根满是豁口的木杖，正颤巍巍地看着她。

"你们在说什么？"南宫汲宇的声音冷得能冻死人。

"还说呢！"一个瘦高个啐了一口痰在地，"这不就是当年在塔里蹲了五百年的鬼丫头吗？听说出来了，咱们这不赶紧来看看？"

南宫汲宇眉心紧蹙。她记得很清楚，这帮刁民，当年是怎么被妖魔抓去当奴隶的。她被关进塔里，就是替他们挡了杀身之祸。可现在，他们却喜获重生，竟敢这么对她说话。

"南宫小姐，您可算出来了。"那老头颤巍巍地摆摆手，"老夫等您很久了。"

南宫汲宇没理会他，目光扫过那几个围着她的人，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她知道，自己不能对他们客气。

"怎么，想当年你们被关进妖魔的地盘，不是求饶就是装死，现在发达了，敢来找我麻烦了？"南宫汲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就凭你们，也配？"

那瘦高个被她说得脸一绿，刚要发作，却被南宫汲宇的眼神逼得往后缩了缩。

"你……你敢骂我！"另一个矮胖子嗓门更大，"我告诉你，再给你脸不要脸，老子就揍你！"

南宫汲宇嗤笑一声，抬手就抽了过去。那矮胖子没料到她敢动手，根本没反应过来，眼看就要被打中脸，却突然感觉到一阵剧痛从脚上传来——她脚下不知何时多了一块碎石，正精准地砸中他的脚踝。

"哎呦！"矮胖子惨叫一声，捂着脚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