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的意识像是破烂的布袋，沉甸甸的，怎么都提不起来。他只觉得嗓子眼干得冒烟，吞咽一口唾沫都费劲。头重脚轻，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无数只苍蝇在打架。shit，这感觉……简直比刚被那帮王八蛋打断腿时还难受。

他动了动脑袋，想看看这是哪儿，结果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赶紧停住了动作。“操……”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跟破锣似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又醒了过来。这次感觉好受点儿了，至少没那么晕乎了。他睁开眼，刺眼的月光还是透过那个破天窗照进来，跟上次一样。不过，房间里好像……有点儿变化？

他费力地转过头，就看见靠门的那边，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个老头。要不是他自己瞅见了，打死他都想不到那儿能坐人。老头穿着一身看不出颜色的旧布衣，跟个叫花子似的，胡子拉碴，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半睁半闭着，也不知道是睡是醒。

“谁？！”林尘吓了一跳，一骨碌爬起来，顺手抄起了旁边地上不知道谁扔的一块破木板，虽然估计也打不死人，但多少能壮点胆子。“你他妈是谁？想干嘛？！”他底气不足地吼了一声，声音还是那么哑，像是从坟墓里刨出来的。

那老头像是被惊醒了，慢慢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瞅了瞅林尘，又看了看林尘手里的破木板，嘴角咧了咧，露出一口 пожелтевшие牙齿，嘿嘿笑了两声，没说话。

林尘心里那叫一个警惕，握着木板的手都加了把劲儿，指关节都有些发白。“你到底是什么人？我认识你吗？”他试探着问，生怕这老头跟那些把他弄到这儿来的混蛋是一伙的。

老头没直接回答，只是伸了个懒腰，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骨头像是快要散架了一样。“嘶哈……年轻人，火气还挺旺。”老头的话音有些沙哑，听起来老气横秋的，但不知怎么的，林尘听着心里却没来由地安定了那么一丁点。

“旺你妈！”林尘心里暗骂，嘴上却不敢太过分，只能梗着脖子道，“我现在不想跟你扯淡，你赶紧滚蛋！别挡着爷的路！”

老头摆了摆手，像是根本没听见林尘的话，自顾自地说道：“看你这身伤，还有这股子戾气……啧啧啧，看来是被自己人给卖了，然后扔到这鬼地方了？